“还有就是，你这参加选手的选择太多了。”路扬砸砸嘴，“一开始就让三五十个老歌手过来选秀，这帮人能过来参加这种会淘汰的节目，想来也是卖你这个ceo的面子吧？”
“有意义吗？”路扬问。
可萧裕没看到里面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什么？”
“嗯。”路扬耸耸肩，“不过要做好投票手段，别来那些刷票的，每个人只能投一票，要上实名，要观看节目时间超过一小时，把限制手段都上了，数据自然会真实。”
“我没那么贪心，都说是朋友了。”路扬用看待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咱们是好兄弟，你四成，我六成，平台算平台的，你的收益肯定比我高。”
“没说一定要唱新歌，老歌新唱卖卖情怀也是可以的，肯定有人买单。”路扬淡淡地说，“你怕了？”
“所以，综艺节目的策划和导演，都成了你那边的人？”萧裕说，“我只负责平台的签约，从中抽成。”
“我有点害怕成为你的朋友了，总觉得里面有坑。”萧裕实话实说，“按照你们的行事风格，估计顾董应该很乐意弄个影视平台吧？”
“那这评分机制怎么弄？”萧裕愣了一下，“评委计分，掌控生杀大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将他们删掉，那让选手留下来与否的到底是谁，难不成是观众？”
“老歌手。”萧裕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节目有老歌手，这些人主打质量，你前段时间的动作已经反应了市场，现在的观众和听众是愿意给质量买单的。”
那么那手机上的文字应该是什么任务吧？萧裕不知道路扬在搞什么鬼，他问出问题后，这家伙一直就在对面喝茶，直到喝了好几杯，顾清寒再进来，到他耳边轻声说话的时候，他才冲自己微笑。
“删掉多少个？”他一边写一边问。
萧裕：“.”
萧裕在本子上刚想写个八，结果只写了一撇，没继续写，而是抬头看向路扬，“这太少了吧？怎么凑节目时长？”
萧裕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他真觉得自己和路扬成为朋友了。
他这话说得很轻很轻，有种黑道大佬厌倦打打杀杀想要金盆洗手的感觉，可这家伙并不是想金盆洗手，他喝完茶的下一句就是：
“这档节目大概率会撕开他们的遮羞布，你可以放话出去，只要赛制公平，随便他们怎么营销和怎么拉票，我都接着。”路扬淡淡地说，“我相信我还是会赢。”
“合作。”路扬又重复，“我和影视平台的关系不怎么好，当然，如果真要和他们合作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可你手上就有个平台，咱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除此之外呢？”
“你这是想看我们出丑。”萧裕沉声道。
“那不会。”萧裕生硬地摇摇头。
“简单，比赛前搞点节目效果，让他们自己唱一段小样，然后让选手们互相排名，再搞点上位区中位区下位区的节目效果，一开始的排名由选手排，后面由赛程结果排，再设计淘汰规则就好了，一次淘汰一个，淘汰后再让人补上。”
路扬第一时间没有回复，他只是把手机塞进了顾清寒的手里，萧裕瞄了一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愧是曾经写过网络小说的人，在他看综艺策划的时候也是边看边码字的，现在写了好一大篇。
“有什么好出丑的？”路扬问，“你也知道了，赛制是公平的，pk也是公平的，选手都是一样的，肖东李振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去了，和他们同一个水平的人也不少，还没打呢，你就觉得我这边的歌手比你那边的歌手更强了？”
“pk啊。”路扬悠悠地说，“八个人，我这边出四个，你那微音独家艺人里抽四个出来，也别来什么老歌手了，直接来看家歌手，咱们联手，肯定要搞个大的！”
“第一点，删掉评委。”
但你不仅吐了，还要帮自己，弄个文件来教自己？
你大善人啊？
萧裕表示自己有点害怕。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裕越说越害怕，他彻底被路扬搞懵了。
只知道顾清寒接过手机就往门外走了，推开门的前一刻动作是拿手机打电话。
如果不是自己的背景，萧裕摸着良心说，可能来的人真不多。
“你敢说你的《非诚勿扰》没搞？”萧裕实在受不了路扬的眼神，大家都是混这碗饭的，里面有多少内幕和剧本都应该心知肚明。
“想早点退休了。”路扬抿了口茶。
“你这节目，跟它有什么区别？”
“我就知道你藏着东西。”萧裕笑笑，“可版权注册不了那么快，而且，我现在注册的话，版权花落谁家都说不定。”
“是，我承认这是个很好赚钱的机会，我拒绝不了。”萧裕看着路扬的眼睛，“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捣鼓出那样的节目，可你没有，你倒是来邀请我合作，这是为什么？”
没意思。
他惊了。
“没搞。”路扬耸耸肩，“《非诚勿扰》录制之前我们就经过了筛选，那个女人说的什么话，我们节目组连暗示都没给，至于我那大舅哥我说他自作主张你信吗，他的视频经过了更改，节目播出后被我岳父岳母追到公司暴揍了一顿。”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萧裕默默地掏出笔记本和笔，“那谁来讲解，也就是原来评委的职责，现在删掉了，谁负责？”
“选手自己。”路扬淡淡地说，“让他们自己来说，顺便给他们投票权，让他们自己来选，票的占比不能太大，最多百分之一，提升百分之一。”
“你们那不是有你吗？”萧裕咬牙，“我们这可没好的制作人。”
“合作。”
路扬不想管。
而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又哄骗岳父搞个影视平台，就算他叫人帮做，最后大概率也要落到路扬名下。
“你还是没搞懂观众为什么愿意买单啊。”路扬淡淡地说，“其实这些歌手的歌曲或许能火，能给你带来一部分观众，但是你那评委怎么解决？一个评委，去评价两个和他同分量的人，而且能决定去留，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每个人都没有失误，随意让一个人淘汰，随随便便就会被喷黑幕。”
“让观众有参与感？”
“可我觉得不行。”路扬又问，“前几年有个选秀的歌曲综艺，让一堆人过来唱歌，叫好声音还是什么来着了，你看过没？”
再常见不过的选秀环节，让一群出道了很久的家伙如新人般的上台表演，然后再让评委打分决定去留。
“不行。”萧裕摇了摇头，“观众的审美和专业的不一样，而且观众投票更容易做手脚，你应该清楚这点，这些数据我们完全可以后台操作。”
“赢了之后呢？”萧裕问，“退休？”
“不，先把你带上，干最后一票。”
萧裕：“.”
合着这是金盆洗手前的最后第二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