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很恨他当年看见他妈打你,却没有站出来保护你……”
殷小乔一怔,停止了拿勺舀汤的动作。当年纪梵在场的事情,她也是才听说没有多久,郝嘉怡如果知道……除非是纪梵同她说的。
“不是他跟我说的。”郝嘉怡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继续又道:“其实他妈打你的時候我也在场,不是后来听你的转述。那天其实是我约了纪梵,在学校附近的那间商店里见面。我跟他说了我喜欢他的事情,他很平静地要我放弃,因为他从来都只把我当成你的好姐妹而已。”
“那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一个男孩说自己的喜欢,你知道要鼓起勇气跟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说喜欢那得多不容易?”
“可是我说了,他听了,还皱着眉要我保守秘密,不要害你伤心。言琥滤尖伐我哭了,他看也不看我就转身离去。正好是商店的门口,我哭着冲上去从身后抱着他的腰,也是那時候,我看到……你和他母亲在门口发生的事情。”
殷小乔静静抬头望她,“原来你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他。”
“我是。”郝嘉怡平静点了一下脑袋,“我们三个几乎是同一時间认识的,可是他喜欢你不喜欢我,我弄不明白。可那時候看到你跟他妈在商店门口发生的事,我真是被吓了好大一跳的。也许你不知道,但那時候我抱着他却感觉他整个人僵硬到不行。”
“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他原来并不像表面上这般斯文有礼。他有隐忍,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我记得他跟我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伤害你。他也跟我说过,因为他妈伤害过你,所以当時的情况,他一定一定不能再让你看见我。”
郝嘉怡说着说着,看殷小乔苍白憔悴的小模样,自己也跟着低头哭了半天。
殷小乔推开自己面前的鸡汤和桌子,倾身过去抱住郝嘉怡,“你是伤害了我,但是你也伤害了你自己,你这个白痴。郝嘉怡你这个大白痴。既然你也喜欢他,干嘛还要撮合我跟他在一起。”
殷小乔哭着哭着就去打她,郝嘉怡躲不过,只好让殷小乔的几个小拳头重重砸在自己的身上。
郝嘉怡一边抽泣一边抬手回打过去,“殷小乔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你就那么了不起?他那時候来不及冲出去,也来不及推开我,你就红着眼睛跑掉了。他去你家找你解释,跟他妈在楼下理论,可你说不开门就不开门,你当時要是愿意给他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后来哪来那么多事情?。”
殷小乔挨了郝嘉怡的打,自己也眼泪鼻涕一大把,“我不听。我不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伤心。”
“可是他妈为他自杀的事情你知道么。”郝嘉怡冲她轻喊出声,“殷小乔你这个坏蛋,我恨死你了。纪梵去你家找过你多少次,你自己说。他到底去过多少次啊。他搬家你也不去问个原因,你以为他真的是个白痴,他妈让他搬走他就搬,他妈让他别再找你他就真的不找啊?。”
郝嘉怡吟吟哭个不停,殷小乔却被她几下打得,坐在小床上动都动弹不了。
两个人坐在那哭,哭一会,看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纪梵从洗手间洗完脸出来,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被两个小女人打得一团乱的枕头、床单。
“你们……”
“我跟她的私人恩怨,你先走吧。”郝嘉怡头也不回,直接就下逐客令了。
纪梵皱了眉,“嘉怡,小乔才刚刚出院……”
“我没事。”殷小乔扭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你走吧。还有……谢谢你。”
门边的男人一怔,似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殷小乔却是冲着他的方向一笑,回转过头--那些鲜衣,那些怒马,那些少年,人总归是会学着长大,至少曾经,她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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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郝嘉怡家里住了几天,乔妈打不通她电话,早就紧张得不像样子。她偶有拿郝嘉怡家的座机回过去给乔妈的時候,乔妈看是郝嘉怡家的电话,也只当她是真的丢了手机,所以才一直没有打通电话。
“你们那boss,就是凌寒,这段我跟你爸出门,经常都会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上前跟他说话,他开着车就离开了,你是不是在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不去上班还是不好,殷小乔只好撒谎称道:“他在那里也不一定跟我有关,我们公司好几个人都住在附近,我每天都有好好上班的。”
“是么。”乔妈在那边的声音似乎不太相信。
匆忙挂断了乔妈的电话,殷小乔犹豫了几天,还是决定回去上班。
郝嘉怡同她打闹过后,那些曾经的难过与伤心好像才能放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