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你别洗。”他过来推了她一把，霸占住水池前的位置，“你身体刚刚恢复，站在一边就行。”
“纪凌寒，我拜托你不要假惺惺，莫名其妙跑到我家里来已经够让人讨厌了，现在我妈让我洗碗你也要管，你有毛病！”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回身拉了她一把。殷小乔不想理他，抽手让自己挣脱出来。
他目中竟是苦笑，“小乔，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她红着眼睛抬起头，“我没有让你怀孕，没有让你流产，没有让你被人打然后再失血过多住进医院里，那你还要我怎么对你？”
“……我能知道你选择流产的原因？”
“不能！”殷小乔转身，深呼吸一口气，那段记忆太糟糕了，即便是个因为意外而出现的孩子，可那毕竟是她的孩子。知道有了又再消失，心理上的那种打击，得而复失的情绪，她有时候想起那段就会悔恨得不行。为什么有了它却不能好好照顾它爱它？为什么她甚至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即便它不是意料之中应该出现的孩子！
听到她深呼吸，他拽着她的手臂从侧面抱住了她的身体。
这个动作她挣脱不得，只能赖在他怀里。想要大声斥他还是怎样，却又怕招来在客厅看电视说话的乔爸乔妈。
“我知道你伤心，因为伤心才做了这个决定。就算是恨我也好，我现在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好不好？”
她不想理他，侧着头不语。
“我们总归还有时间，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我们可以试着真正在一起……”
“那么非晚呢？”红着眼睛的小女人侧了头，她都没有说，那天自己跳窗逃跑的其中一个最重要原因，不是因为房恺璇那无聊的女人扮作秦非晚来吓她，而是，她在吓她的一瞬突然让她明白，原来继续待在原地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对他有依赖，甚至是感情。
可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这样的感情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的心里有人，她……也有她的。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的人，多个孩子只能成为痛苦的纠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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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寒没有说话，似乎一提到秦非晚的名字，他就不太爱说话了。
“非晚已经死了……”
“可她仍然是你的禁忌。”
“我的禁忌只是因为我心里内疚得很。如果当时不是我，她也不会踏上船去。”
“……五年前她只是失踪，也许有一天她会回来的，回到你的身边，那时候你就不会再需要我了，纪凌寒。”
她一笑他抓着她手臂的大手就倏然收紧。
他眉头紧锁，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殷小乔，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事情？”
“为什么不说？”憋了这么久，她到现在才有勇气说出来，“其实你跟我的心里都清楚的，如果她真的回来，你一定要她不要我。”
他皱着眉用力将她拉撞进怀里，“你别说这些，我不爱听！”
“我不说并不代表事实不存在。凌寒，你说过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就应该学会处理自己的感情！也许我从你家跳窗逃跑的行为你觉得幼稚且不可理喻，可是那时我就已经清楚知道，我不想要这样下去，我没什么对不起你，非晚她也没有对不起你，也许她真的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你就不再需要我了！”
殷小乔说着说着就笑起来，那模样多少有些虚无缥缈的味道，笑得纪凌寒那叫一个心惊。
“够了，乔！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什么叫不可能发生？也许，她现在就回来了呢，而且她还爱着你？你是马上丢下我跑去找她，还是当她从来都不曾回来？凌寒，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替身永远不是你正牌的爱情，你不愿意放手，只是因为你不甘心！”
正文第178章你是喜欢我的
“我不甘心？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纪凌寒的唇角抽了抽。
“你有很多。”殷小乔垂下眼睑，“非晚的，还有纪梵的。其实你心里比谁都再清楚不过，我跟纪梵……是小时候的遗憾，你跟非晚，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纪凌寒沉默，唇角却不自觉轻颤了两下，“遗憾？在你心里，到现在，都还觉得跟纪梵之间是遗憾？”
“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我会一直跟他在一起，哪怕傻不拉几的，每天都是开心。”
“什么意思？”纪凌寒纠结了眉宇，心却狠狠抽痛到他大脑瞬间空白，迟疑着理不清楚心中的情绪，“意思是，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不开心？还是你想，哪怕跟他一起傻不拉几的回到曾经，也比现在跟我在这里纠缠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