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寒索性支起半个身子,在房间内依稀的光影当中看她,“你说,你在出发之前给我发过那样的短信,可是我为什么没有看到?”
“你自然是不会看到……”殷小乔抬手轻拂了一下女儿颊畔的碎发,“那时候你眼里心里装着的人都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看得到。”
“不是……”纪凌寒锁着浓眉,压着她的肩膀迫她回头,“我跟你说正事呢!如果你真的发了那样的短信给我,我为什么没有收到?”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数秒,“那我能明白你当时的意思吗?你说那么多话,又做那么多事,不就是想让我离开那样的环境离开你吗?”
“我是想要你离开那个环境……可是我没有想要你离开k城,甚至是去到我完全再见不到你的地方!”
“纪凌寒你真可笑,又要我离开又不想要我去你看不见的地方……”
“因为我爱你!”他打断她所有话语,“爱着却要放手离开,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挣扎!”
殷小乔盯着他灼灼的双眼,“那你……真的没有看到我发给你的短信吗?因为没有看到,所以才没有去在意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当时给我发短信是几点?”
殷小乔报了大概的时间。
纪凌寒看着她的模样,视线仿佛飘回久远。那么久那么久以前的事,秦非晚当时做过的事情以及她说过的话,若不是这之后种种,他当真便以为她一直爱着他。
殷小乔盯着他沉重的模样,小脑袋一转,想起他第二日出车祸又换了秦非晚心脏的事……也就是说,前一天晚上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后者就萌生了去意。
“你的意思是……”殷小乔惊讶地张了张嘴,“是我姐姐……是她,把我当时发给你的短信删掉了?”
纪凌寒弯唇苦笑,却不知道这一刻该感激还是难过。
他大手一伸,一把抱住这小女子的腰肢,低下头就要去吻她的唇……殷小乔惊骇,抬手捂了他的唇,“不要这样,蕊蕊还在旁边……”
“原来当年你给过我机会……殷小乔,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有多恨你吗?明明是我先放手离开,可当时的你却比我还要决绝。我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挣扎的时候,你却不在我的身边。那时候我想,或许就那样死掉好了,谁也不再纠缠。”
“可是非晚的心脏给了我,她最后的那封信也给了我,她绝望地抛弃自己的生命却偏要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出来。我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她心里所想的东西,可是那一刻,带着根本不属于我的心脏,还有你在曼谷的新地址,我知道自己只要坚持挺过那段最艰难的时期,就再有机会,见到你这个狠心抛下我的坏女人。”
明明是他咬牙切齿说着的东西,可听在殷小乔的耳里,却偏生带着些催泪的因子。她双目红红,轻轻吸了几下鼻子,双目盯着他的双目时,那份认真与彷徨,融在他真诚与炽热的目子里仿佛都再算不得什么东西。
悄悄放下了自己捂在他唇前的小手,不待他低下来吻上自己,她已经主动揽住他脖颈,吻上了他的双唇。
炽热与炽热相贴,一瞬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意味。
纪凌寒的长舌一伸,刚刚钻入她的小口就听到她闭着眼睛轻哼的声音。那声音实在是太过美妙,仿佛只是这一声,那些软到骨子里酥到骨子的快乐便蔓延过他全身。
被子底下的大手开始动弹,他撩起她睡裙的下摆直接就去拉扯她的小内。
殷小乔轻呼一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却见他已经侧头望着床的一边。
顺着他的视线侧头,床的另外一边,那个正转过身子对着他们方向的小家伙正睁大了一双圆鼓鼓的眼睛。
殷小乔一骇,刚张嘴准备解释些什么,却见纪凌寒本来在她身下拉扯她小内的大手抬起来,伸过去抚了抚殷梓蕊的小脑袋,“怎么了?这么晚了,蕊蕊怎么还不睡?”
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大眼睛还是紧紧盯着他们的方向,“数数,你在吃我麻麻吗?”
纪凌寒囧,这个“吃”字……请不要这么邪恶好吗?
被他压在身下的殷小乔狠狠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这男人又给想歪,可心里顾忌着女儿,还是赶忙推了推他,作势要去抱抱女儿。
“数数。”殷梓蕊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还是静静望着纪凌寒的方向,“瓦嚓拉说,只有蕊蕊的粑粑才可以吃蕊蕊的麻麻,所以……你要咬死她吗?”说着就红了眼睛,那模样叫一个害怕。
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