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以前认识的那些老师一点都不一样,你长得可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老师了,我叫孟伊蕊,你得记住了,孟伊蕊!”
他甩不开她,被小姑娘缠得烦时正到中午,她抚着自己的肚子冲着他的方向直叫唤。
他受不了,只有再拎了她去学校附近的小餐厅,要了两盘小菜,黑了脸,“吃完了就快回去,这里没人要跟你结婚。”
她边吃东西边斜了眼睛看他,吃到肚子饱饱便开始装微醺。
她“哎呀”一声,说:“我醉了。”说着就直接倒在他的肩头靠着他,眯了一只像猫一样的眼睛,仰起头来看他拿着筷子吃东西时,自己都忍不住笑弯了唇。
他唤她名字,“孟伊蕊,你起来,谁拿酒给你喝过?”
她呵呵笑靠在他肩头,就吃他豆腐,就吃就吃。抓着他胳膊强行逼他正视自己,他抖擞了两下甩不开,黑了脸,“这位同学……”
她呵呵笑得更加无法抑制,咬了唇,“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还不是这里的同学,你怎么这么喜欢叫我‘这位同学’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的脸色更黑,“这里是餐厅,我们不熟,我再说一遍,我爸跟你爸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吃完东西就快点走。”
她“哎哟”一声抓住他胳膊更不撒手,“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啊?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就是喜欢你!”
她说,纪晨睿,我喜欢你。
从六年前到一年半前的婚礼上,穿着花色连体短裤的小女孩与曳着长长的白纱站在那里的小女人都是她,却都怔怔望着过他的眼睛,说纪晨睿,我喜欢你。
多年前的某个夏天,他所就读的高中校园里,也曾有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身裙的漂亮女孩迎着清风站在一整排的花树下面,几经挣扎,还是红了一张娇颜,咬唇轻语道:“纪晨睿,我喜欢你。”
那是高中时的沈伊夏,喜欢穿白裙,披着黑色如瀑的长发,被清风撩乱了颊畔的发丝,却仍是固执地站在那里,每次说喜欢他的时候都会因为害羞而红了眼睛。。
他站在风里对她笑过,捉弄似的玩笑:“有多喜欢?你有多喜欢我?”
那时候的沈伊夏害羞得双眼红红,几次抬手去抚了耳畔缭乱的细碎长发,羞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却还是任了他的捉弄,声音里都是颤抖亦在强撑,“喜欢……很喜欢你……”
那时候他一下就有些恼怒了自己,快步过去揽了她在怀里。
都来看笑。那时候他就发誓要爱她护她一辈子,至少是,再不让这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孩伤心。
可是高中还没毕业,他在家人的安排下出了国,暂时告别k城这个他所熟悉的城市。
想要带她一起走,可是沈家家道中落,她甚至连大学都再上不起,跟着她母亲一块从这个城市消失。
完成学业归来,夜场里的游戏,他还是一眼就将那个曾经喜欢穿白裙的年轻女孩从一堆莺莺燕燕似的女孩当中分辨出来。
她说:“是我爸欠了别人很多钱,你爸愿意帮我们家还债,但前提是我跟我妈必须从你面前滚蛋!”
她说:“你离开k城的时候我有去机场找过你,可是我爸出车祸进了医院,我不拿你们家的钱我能怎么办?!我不出来卖又能怎么办?!”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全是颤抖和强忍哭泣的声音,夜场里明明媚媚的光线中,他抬手揩过她浓妆里有些面目模糊的脸。
“擦了吧!这妆容不适合你!”
“要你管……”
“我养你!”他说,“我养着你!沈伊夏,你记住了,把脸擦干净,你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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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纪晨睿,我喜欢你”。
同样的,青春烂漫的年纪。
只是爱情有时也分先来后到的顺序,她慢了她一步,她穿白纱她便伤心,似乎这场爱与纠缠里,总没有人能够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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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好不容易结束了那场关于方便面的争执,纪晨睿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孟伊蕊便一个人边挑东西边去对比清单上的东西。
看到猪肉价钱又涨了三块,小姑娘一惊,“猪怎么了?”
旁边传来有人轻笑的声音,“猪没事,只是涨价了而已。”
她抬起头去望他,对面正好落入一个唇角带笑的英俊男人的脸。
有年轻漂亮的女孩过来挽了他的胳膊,“挑好了没有,我脚好酸,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么多人的地方,干嘛要挑这个时间到这来买东西?我想回去,高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