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夏眉目轻闪了一下,还是迅速向上爬了一爬,伸手拽住他拿烟的那只大手,小唇咬了他咬过的滤嘴,轻轻一吸,然后冲着他的方向烟雾缭绕。他在迷蒙的光景里看她,她便俯了唇去吻他。
“怎么了?晨睿,你以前从来不像这样,刚才跟我上/床的时候你一点都不主动,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给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侧开头去,将手中的烟蒂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摁了摁,再推她到被子里,接着翻身而起。
她拢着身前的被子焦急唤他,“这么晚了,你……”
“住你妈隔壁的陈太太过几天就要搬了,若没什么事情,你明后天去把她那套房子买下来,再找一间好一点的装修公司把整层楼打通,这样你妈住得舒服一点,也不会再嫌没地儿招呼她以前的朋友。”纪晨睿边说边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好。
沈伊夏微微张了下唇,还是快速从床上挪动到床边,一把从身后抱着他的虎腰,阻止他正扣衬衫的动作,“我妈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对?其实她一个人住那套一百七十坪的房子已经够了,你真的没必要因为她一句话就把整层楼买下来……”
“你妈说得对。”他松开她缠在他腰间的小手,起身,将最后几颗纽扣扣好,“你若跟我结婚,就是纪家名正言顺的六少奶奶,娘家的人住得不好了,外界的人很容易就会猜测我苛待了你们母女。”
眼见着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钱包和手机,她慌忙爬到床脚看他,“晨睿,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要出去?我妈说那些话都是无心,你听过了就算了,私底下我会再跟她说的,让她不要任性。”
他收拾妥当所有的东西,站在床边勾了下她的下巴,落唇的时候却只到她颊畔,连声音都有些微冷,“早点睡,我出去走走,这很闷。”
“晨睿!”她惊得慌忙伸手去拉他,可他已经旋身,当着她的面拉开卧室的房门向外,任了她的叫唤,他就是义无反顾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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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从望江花园小区出来,前座的抽屉里翻出烟盒,不自觉又为自己点了一只香烟。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身上,满城寂静的夜色里,好像都只剩下雨点摔落地上时碎裂绽开的声音。。
沿着原路向前开去,迎着过往车辆和雨雾里忽闪的灯光,都让他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乱得,心间搅成一团,怎么理都理不清。
还是把车开到了先前那个红绿灯的地方,过了零点的公交站牌前,周围狂肆的雨水邪肆洗刷,那块除了两只大的广告灯箱将迷蒙中的一切辉映,早就没有人等在那里。
猛吸了口手中的香烟,还是不自觉微眯了眼睛。刚才他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个时间哪里还有什么公交,看样子她是想等车回去,可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她到底又知不知道那个时间早没车让她坐了?
车看车那。摆在一侧的手机铃声开始大作,他斜了眼睛一看,也知道是家里那个女人挂了电话,大抵因为他刚才的举动,到现在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再吸了口手中的香烟,沉默不过数秒,他还是把手边的电话拿了起来。
“喂……”
“晨睿,你是不是开车出去了?今晚那么大的雨,我看天气预报随时会刮台风,你这个时间在外面很危险……”
沈伊夏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竟是一眼就看到对面马路上,公交站牌旁的旁边,有一间仍然开着白炽的24小时便利店。
“我没事,你早点睡吧!”挂断电话,摁熄手中香烟,他将方向盘打了又打,绕了个弯子后果断停在了那间便利商店的门口。
“欢迎光临!”
发梢衣角微有些湿润的孟伊蕊正蹲在冷冻柜大架子的边角,自己研究架子上依次摆放妥当的便当和小型寿司。
耳边是收银台店员千篇一律冲进门客户打招呼的声音,她听了也就听了,仍然安静蹲在那里,为一根寿司卷和一盒意大利肉酱面纠结。
眼角余光里落了双纯黑的皮鞋,她条件反射向边上挪了挪,让了个位置给前来选购东西的人。
“起来!”
头顶上有人说话的声音,立时就让她怔楞着侧头仰起。
纪晨睿拧了深浓的眉站在那里,“你在干嘛?”
她一时有些语塞,张了张嘴,以为是自己眼花,怎么又看见他出现在这里?
没几下就被他连人带便当地从便利店里拎了出来,他顺道在门前的架子上替她买了把新的雨伞,跟她犹豫不决的两样东西一块丢到收银台上时,她还是赶忙去翻自己的钱包,“我来。”
他果断掏卡付账,没有给她犹豫和挣扎的时间,抓了东西再抓了她从便利店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