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泪的年轻女孩向后退了一步,望着他的模样都是深深的伤心,“纪老师,我是个病人,是不是这样你还要伤我的心?”
白袍男子的眉眼一跳一跳的,实验室的房门恰在这時候被人轻轻敲响。
“凌寒……”
纪凌寒在门边挑了眉,“怎么,我来得不是時候吗?”
“没有。”纪晨睿面色冷凝,望了望站在门边的弟弟,又去望那还是一副伤心至极模样的小女孩,“孟伊蕊,我再次提醒你,如果下次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我一定通知你的系主任,让他好好惩罚你!”
“你就会伤我的心!你就会伤我的心!纪晨睿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刚刚还扑过来救我了!”
“我救你是因为我是老师你是学生!还有,这里是医学部的实验室,不是你玩医生和病人游戏的无聊地方,下次我拜托你,再过来的時候就该有个学生该有的样子!”
纪凌寒怔然去望实验室内梨花带雨的小女孩,就见她大喊一声:“纪晨睿,我恨你!我恨死你!”一个回身,便哭着跑出了大门去。
“哥你何必这样伤女孩子的心?”随意往墙边一靠,纪凌寒抬手便去关实验室的门。
“别关。这里到处都是二氧化碳与浓硝酸盐的味道,等它们散一会,不然一会还得爆。”试验台前的纪晨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边整理着爆炸中的残骸,一边侧过头去看他,“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纪凌寒轻勾了唇角,“我来找你,就不能没什么别的事情?”
“你来找我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三姐前段找过我了,说了你想中途拦截同大坂那边合作的事情,我只是不知,他们主要做的是打捞渔业,同你的广告公司风马牛不相及,你抢这样的生意过来做什么?于你没什么好处才对。”
纪凌寒靠在门边微笑,“那姐还有没有告诉你,纪惠早先便在爸爸面前提过,想让etoiles转型做房地产,需要三山株式会社注资的事情?纪惠已经跟‘汇通船运’谈好了合作,打算通过海上增开的几条航线,吸引他们注资进来。”
把破碎的玻璃器皿收好,纪晨睿这才正经回身看正经的弟弟,“三山株式会社?我记得以前好像在什么报纸上看到过,他们的每一任主事人都具有‘苍龙会’的背景。”
“不错。”纪凌寒点了点头,“你还记得当年绑架纪惠跟妈的那伙人吗?其中有一个就提到了日本‘苍龙会’的事情。所以我相信她不会平白搭上那边的线,这之中一定还有别的猫腻。”
纪晨睿微有沉吟,“所以呢?你如果想从中间截断他们的生意,那就只有找别的更大的船运公司同他们合作,或者是,你自己开一间船运公司?”
“来不及了。”纪凌寒说着便摇了摇头,“纪惠既然能找上‘汇通船运’,那便说明综合比较下来,它给的各方面的条件都一定是最适合三山株式会社的。我若想要从中间截断这笔交易,那就只能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纪晨睿拧了眉。
纪凌寒轻勾了一下唇角挑眉看他,“收购它。只要‘汇通船运’上有我纪凌寒的名字,那真正同三山株式会社合作的人就是我,而不是她纪惠。”
纪晨睿挣扎了半天才道:“三姐既然能知道你想截断etoiles同三山株式会社的合作,那二太太和纪梵那边,则不可能不知道的。凌寒,这么些年你已经够了。你故意张扬自己的性格,只是为了让那些曾经对妈还有非晚不利的人,把所有的矛头都向你指去,这样我才能安安稳稳待在学校里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老师。”
“谁说我不是?”纪凌寒仍然是一副好笑微笑的模样,“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张扬的个性,并不是装不装的事情。”
“你不是。”纪晨睿安静开口,“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看事情永远比别人深远,做什么事后面都会有铺垫,而不像最近几年,每到妈与非晚忌日相撞的日子,你总有那么十天半个月不清醒。”
纪凌寒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想点,却一把被纪晨睿给夺了过去。
后者抬手让前者看一下这爆炸现场,用眼神示意他,如果还想好好活着,就别在他实验室里抽烟。
纪凌寒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打火机和香烟又收回衣服里去。
“哥我说过,我们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好好活着就算对得起妈了。”
“所以呢?这些年你故意去挑衅二房的人,甚至收了纪梵的前女友?”
纪凌寒抬眸望了他一眼,并不出声。
“你别怀疑,这话我不是听玮伦说的,而是桑榆。”
一提起桑榆纪凌寒便轻仰起头,“她跟你说了什么?说她很像她吗?”
“桑榆只说,她碰到了一个很像非晚的女人。”
“她们是长得很像。只是可惜,她永远不是她罢了。”纪凌寒一个甩手,直接拉开实验室的房门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