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袭过,本来背对着她端坐在大门口的白花花同学缓慢地站起来回转了身。
殷小乔一个激灵,慌忙向后背靠在了墙上。
“呜!汪汪汪汪--”
楼梯口的某女人一声尖叫,在那团雪白色的东西飞扑着向她杀过来的時候,慌忙奔进卧室去把门关好。
******
是睡到半夜突然被人给弄醒的。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拍得“啪啪啪”响,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嘀铃铃”叫了半晌。
殷小乔头痛得厉害,新环境新床让她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困意,现在谁来打扰她都不听,拉高了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任了谁的吵闹,就是一概装不知道。
长時间的噪声折磨,门口的敲门声似乎安静了一些,可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大叫。
殷小乔呜咽了一声,愤恨抓起那上面的电话,“喂!”对着那边就是一声虎吼。
“稀里哗啦,唔嗯唔……”
殷小乔一听就囧了,电话那边发出的到底是什么怪声音啊?
拉远了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就是纪凌寒的电话,不是丫的在说话,还能是哪个呢?所以仅仅凭着她多年来对乔爸醉酒晚归的勤奋观察,还是果断判断出,电话那头的某人一定是喝大了。
殷小乔还来不及说话,电话的那头,纪凌寒已经莫名其妙地发出阵阵在深夜里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傻笑,嘴里的话也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楚。
不过凭着殷小乔多年来从乔爸那里训练得来的听力,还是很快抓住了纪凌寒的关键词--“殷小乔……狗……”
殷小乔当即就囧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男人啊!大半夜的吵得人不能安生也就算了,还打个电话来骂她是狗。
“你才是狗!”愤愤一按,挂断了电话她又继续蒙头睡觉。
电话再一次响起,她无奈抓过来只好接听,“你是老板,想怎么样当然可以怎么样了,可我明天第一天上班,我还要早起,却被你吵得根本睡都睡不着,我谢谢你!”
“殷小乔,你没良心……花花……花花不见了……”
“什么?”殷小乔当即翻身而起,挣扎着赶忙穿上衣服,打开房门。
这一打开房门,还没向前迈出一步,手臂已经被人一把从旁边扯了一下。
她惊得侧头,单手撑在墙上、额头抵着手臂的男人恨恨侧转过头看她,“……花花,你还我的花花……”
若不是他喝醉了,她当真怕他现在的模样。左右环顾了周围一圈,白花花同学今天虎吼了她一天,只要她一打开房门它就吼她,所以吓得她整个白天几乎就没敢出门。
“殷小乔……”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迷离的双眸中都透出一丝愤恨,“你好样的,搬、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弄丢我的狗,你……你……”
“不是我把它弄丢的,我今天根本就不敢招惹它。”她的手臂被他拽得生疼,可该澄清的东西还是得澄清。
纪凌寒歪扭着拽着殷小乔的胳膊就往楼下拖,她被他拖着跌跌撞撞下了楼,几下便被塞进了停在门口的车。
纪凌寒快速坐进驾驶座里准备开车,殷小乔当即一把拽过纪凌寒的脸道:“您老喝大了吧!不知道酒后驾车等于慢性自杀啊?闪开!我来开!”
他眯了眼睛又想骂她,可暴走中的殷小乔也不是一般的凶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就去推他。
纪凌寒几下被人从驾驶座上推了下来,想发火又发不出,只能仰靠在副驾驶座上,一边用手背抵在额头上,一边愤恨着侧头看她。
“你看我也没用,花花真不是我弄丢的,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丢的,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怎么找它?”
一边担心着白花花同学,一边听着口齿不清的慌乱男人说话,还要被他的眼神谋杀。
殷小乔苦不堪言,但到底是听明白了一些,纪凌寒今晚是陪市里面的几位领导吃饭,这群领导全都爱喝白的,几十年陈酿的茅台就跟白开水似的,灌倒一个是一个,不倒谁都不准离开。
纪凌寒自是喝多了,居然也有本事自己开着车回来。
回来了,才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给白花花同学洗过澡了。于是,他热血沸腾,很勤劳地抓住白花花拖进浴室洗澡。一楼的洗手间白天殷小乔才用过,因为忘了关窗,刚刚碰到水的白花花因为惊吓,英勇地跳窗逃跑了。
殷小乔囧。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狗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