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看了王子秦这么久,你是喜欢……喜欢看女装是吗?”
李裏:?
那是沈葭葭这种变态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她绝对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啊!!
大概是她震愕的沈默让陈炘误解,正当她打算解释,就看到陈炘像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咽了口口水。
“我……我也可以。”
李裏:???????!!!!!
不!你不可以!!
一转眼,一个学期又过去了。
沈葭葭的成绩处于稳中有进的水平,按照这样的趋势,她考上个看得过去的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
这一切,除了靠她的聪明才智,大概也有李离监督的功劳在其中。
沈葭葭从李裏那裏得知,李离过年大概率会回首都,他在这裏没有家,但回到首都有不少照顾他的师友。
林易也是他在首都认识的朋友吗?
沈家的除夕很少守夜,仍是与去年相同的模式,姐姐和母亲都是社畜,难得放假当然是早早上床。
沈葭葭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下床时一看,才九点,春晚都才刚开始没多久。
去年在小区裏偷偷放烟花的小孩,今年仍然在同样的位置放同样的烟花,但个子窜高了不少。
沈葭葭穿着羽绒服,哈出一口白气,忽然跟那个小学生对上了目光,对方警惕地后退两步,踌躇片刻,又自来熟地前进两步,“你也要放炮?”
“放炮?”沈葭葭想了想,“就是你这两天用来骚扰邻居,被我姐骂了无数次的东西吗?”
小学生:“……爱放不放。”
沈葭葭笑了声,“放呗,怎么不放,这裏又不禁放烟花。”
小学生的烟花也所剩无几,俩人平分着一盒蜘蛛炮。
沈葭葭点燃后抓在手裏,迟迟没丢出去,把小学生吓得魂飞魄散,“快扔啊,扔啊,都冒烟多久了,快扔啊!”
到快爆炸前,沈葭葭才似不经意地随手一抛,蜘蛛炮在空中划出半个抛物线就砰的一声炸开,小孩吓得大冬天出了一身汗,“我草,牛逼,空炮!老大,可以教我怎么判断吗?”
沈葭葭摇摇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第一次玩炮,不知道要扔出去。
小学生很好心,把正月初一要放的炮也拎出来给她,“大姐姐,看你天天往外跑,我妈说你是高中生,读书很辛苦的。这包烟花算我送你的。”
沈葭葭一楞,“哦……谢谢你妈妈。”
“你应该谢我!这是我压岁钱买的!”
小孩子很骄傲,还不知道收到的压岁钱都是父母开出去的钱。
沈葭葭提着那袋烟花往外走,想不起什么时候,那时候小区裏的孩子看到她还会退避三舍,大人们见到了扫扫鼻子,说着晦气。
她到了李离家楼下。
如果对方要去首都过年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在家了。
那件事后,沈葭葭还是把自己的指纹录入他家防盗门,不过还是没有学会提前告知他,大多时候来了也还是按门铃。
沈葭葭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身份录入指纹,不像友人,也不是家人。
李离为什么这么信任她呢?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他对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李离家的灯是亮着的,沈葭葭心裏一跳,对方不会没去首都吧?
她给对方发了条消息,并按响了门铃,但没有得到回应,索性直接推门而入,没想到客厅黑暗空旷,只有阳臺灯是亮着的。
……应该是,走的时候忘了关灯吧。
沈葭葭没有动其他东西,替对方关了阳臺灯后打算走人,没想到客厅大灯突然亮起,她被抓了个现行。
“葭葭?”
立在门口的男人着修身灰色西装,一手扣着领带调整松紧,微瞇着眼看她,似是在确认是谁。
沈葭葭註意到对方衣着罕见,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隐约酒气顺着大门扑来的冷风吹到她面前。
李离脸色却不覆平日的温和,修长的眉眼被酒汽氤氲,却带着近乎直白的疏离和冷淡,她隐约窥见十年前小巷的少年的影子,带着谑然的神态望着她。
只是一瞬间。
如她的错觉,李离很快恢覆常态,低头揉了揉眉心,“你怎么来了?”
沈葭葭举起手机,“我有给你发消息,但是你没回。”
她停顿一下,“过年也有酒局应酬吗?”
李离低笑一声,笑声像是在说“你也懂得这些词”,“不算,大家聚一聚而已。”
“哦。”沈葭葭垂眸,“那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找我什么事?”
沈葭葭发现李离的声音有细微的变化,似乎是变轻柔了,但应该是没醉,口齿还很清晰。
她把烟花放到对方桌上,“我给你送新年礼物。”
李离观察片刻,好像觉得这副眼镜碍眼,摘下放在一边搓揉双目,“烟花?谢谢你,但我们小区禁放烟花。”
沈葭葭忽然觉得他可能是有点醉,不然以李离的性格,不会说出这么扫兴的话。
李离脱下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下来小口小口喝着,眼神仍然有些迷离。
半晌抬头看沈葭葭,“你跨年不跟沈霜霜一起吗?”
“他们睡了。”
“这样。”李离继续喝水,“理解,人民警察工作很辛苦。”
沈葭葭坐在他旁边,突然升起一点奇妙的心思,“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姐姐?”
“我没有讨厌你姐姐,你姐姐很好,很优秀。”李离反应很快,沈葭葭套话失败。
她沮丧道:“没喝醉哦。”
李离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喝醉?”
沈葭葭没说话,李离也没有主动出声,他的呼吸声比平时更大,频率也更快一点,两人离得近,沈葭葭感受到的酒味就更明显。
很奇怪,她讨厌酒精,但此刻居然不排斥。
反而是李离忽然站了起来,像是要对沈葭葭说些什么,但窗外忽然一亮,随即接连不断的烟花绽放声响起,连室内的瓷砖都被打成了不同的颜色。
二人静静对视,沈葭葭看得清李离眼上的每根睫毛,还有白皙的面上逐渐消退的红潮。
新年了。
“我想说……去换身衣服,酒味太重了。”烟花声结束,李离嘆了口气,“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想请你吃顿年夜饭。”
“你下厨吗?”
“我下厨,但是现在很晚了。”李离第一次主动朝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却没放下手,而是搭在她的耳边。
他像是想到好笑的事情,忽然笑出了声,“怎么办,不能送你回家,酒驾违法。”
沈葭葭:“要不我今晚……”
李离铁血无情低下头掏出手机,“我现在联系人把你送回去,过年到处都乱,不安全。你不要到处乱跑。”
沈葭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