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生没出声，冲着她稍微颔首，让她透过玻璃往里面看。
陶菲菲细细看了他两眼，然后把目光移向病房内，呆滞住。
祖孙俩正在背对着他们赏月。
房内灯光较暗，暖色光线从两人头顶射下，照出轮廓，在地面印上一层浅淡的影子。
池欢两手抚在轮椅后面，同老人一样，一眼不瞬地盯着天空中央明亮的月亮，她眸色流转，泪光闪烁，嘴角微微向下弯，手腕力度加大，默不作声。
今晚天气尤其的好，天色呈暗黑色，云朵随风飘荡，速度缓慢。他们立在阳台上，不时有凉风袭来，但没有往日冬日的寒冷，只让人感到凉爽。
尽管这样，池欢还是忍不住去问老人身体情况。
她侧身走到老人身旁，蹲下身子，动作小心的戳了戳老人放在扶手上的胳膊，笑容甜甜的，笔画，语速仍然很慢：“奶奶，冷不冷啊？欢欢给您再拿件衣服好不好？”
池奶奶大腿上只盖着一层毯子。
老人笑着摇头，抬起胳膊在女孩儿头顶小幅度的揉了揉，仿佛在用眼神说她不冷。
池欢眉眼弯弯，眼里亮晶晶的，笑颜如花。
奶奶……不管结局如何，欢欢永远爱您，不会变。
看到这般温馨感人的一幕，陶菲菲那颗因为池奶奶出事而紧绷的心弦不由松了下来，肩膀松下，整个人都得到了松懈。
陆秋生的目光递到女人身上去，她侧脸廓线流畅有弧度，鼻梁高挺，眼睫长翘浓密，眸光流转，正盯着门内的景色出神。
蓦地，一阵“咻”声拉住众人神绪，先后寻声望去。
是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