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保持沉默，眼皮子没动，继续将布有泥土的土豆在自来水下冲洗。
温欣放下菜刀，侧头看他：“妈妈想跟你谈谈。”
这次时谨终于给了回响：“你说。”声音淡漠贴近没有温度，却无丝毫不耐。
温欣深吸一口气，抿抿唇，片刻后才又出声：“妈妈欠你们一句对不起。”
话落，时谨那双沾有水渍的手顿住，眼睫下垂，无声。
温欣两手撑在灶台上，温柔的面庞情绪低沉，声音沉闷：“妈妈……没能照顾好你们。一直以来要不是你们自己自觉能力强，在校成绩优异不惹是非，恐怕……”
她突兀止住声音，哽咽的低下头，做了个吞咽动作，半晌，她问：“小谨，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妈没用啊……是不是……是不是认为妈妈不配做母亲啊？”
温欣之所以突然想到这些，是因为那天在医院，她撞见一对母子，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因为母亲的照顾不周，出了一场小车祸。伤势不算多严重，母亲火急火燎的赶到之后，男孩一直都在斥责他妈妈，把一切责任归结于那位母亲，说都是因为他要去她公司找她，但前台不放他进去，他走到马路边才出的车祸。
这让路过的温欣不禁想起一直以来她不怎么参与照顾的时汐时谨，心生愧疚与失落感。
时华锋去世后，她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两孩子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去世的早，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距离都很远，她不放心把孩子接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上学生活，只能让他们乖乖呆在家里，平日里让邻居陶家多多照顾。
“妈。”时谨突然开嗓唤她一声，直接拽回温欣思绪。
时谨平日里话少的可怜，有的时候一天下来可能一句话也没说，更别提叫温欣妈叫时汐姐了，简直是三天两头都鲜少会叫上一次。
这下突然唤她一声，温欣说不惊讶是假的。想起刚才她问的那两个问题，心不由揪了起来。
“我以前是怨过你，怨你连一个小小的家长会都抽不出时间来参加，怨你学校的家长学生互动活动你都没办法来，怨你总是早出晚归，我每天连你的面儿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