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零零的消息还真把舟泽吓了一跳。
“灵芜仙君回来了！！”
舟泽简直一惊，“！！”
灵芜仙君，这名字，即便是他也不陌生啊。
而且，他正在收集的灵魂碎片不正是这位灵芜仙君的吗？
他这还没收集全，“那位大人”怎么就已经苏醒了……
小零零探测到舟泽的茫然，连忙解释道：“舟宝，仙君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醒来后按照礼法去拜见了一下天帝与帝后。”
舟泽点点头，“那我还要继续收集是嘛？”
“是的舟宝，但已经快要大功告成，你很快便能功成身退啦！”
舟泽一愣。
功成身退么……
也是，“那位大人”清醒过后，自然不会与他这等小散仙有何交集。
灵芜仙君可是三界闻名的战神，令魔族闻风丧胆的强悍存在，地位仅在天帝之下，不是他可以触碰到的。
他先前竟还不自量力，暗自希冀对方或许会记得他，也记得这些小世界里的事情。
但现在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对方即便记得又如何呢，说不定会认为他趁虚而入、以下犯上，恨不能把他直接除掉也不一定呢。
虽然，“那位大人”的灵魂碎片那般坚决地向他表白，表明心意绝不更改，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恐怕难以彻底心安。
舟泽咬咬唇，这回重重叹出了一口气。
一旁的精灵王本就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神情变化。
见状，精灵王几不可见地忧虑蹙眉一下，语气难得加重了一点问：“究竟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
舟泽闻声抬头，看向六翅精灵，唇瓣动了又动，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轻声询问：
“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六翅精灵一怔。
平常没心没肺、简单纯粹的少年，今日不知为何心事重重，此刻更是问出这样一个患得患失的问题。
为何？
“会。”
在思考出原因之前，六翅精灵便已经遵循本能，斩钉截铁给出答案。
但少年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反而露出了一个“尽人事、听天命”的无奈浅笑。
六翅精灵不解。
而也就在这时，舟泽听见小零零问：“舟宝，现在已经可以脱离位面世界啦，要脱离吗？”
“我们可以立马去下个世界收集最后一片灵魂碎片哦，那任务就可以嗖嗖嗖完成啦！怎么样？舟宝？”
舟泽沉默两秒。
“我想在这里留到自然死亡。”
他想让这种幸福的时光，久一点，再久一点，万一之后就没有了呢？
小零零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表示支持，“好的舟宝，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舟泽于是得以留下，能与这次的灵魂碎片相伴终老。
殊不知，与此同时，离天庭主殿不远的一处，云雾缭绕、碧绿青翠的山巅。
有一俊朗如月的白衣仙君正面无表情坐在石桌旁，石桌上茶盏里的茶水都凉透了，也不见他动一下。
灵芜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再度苏醒的时刻。
若换作其他人，第一反应恐怕多是死而复活的狂喜，可他没有，他有的只是恐慌，焦虑与绝望。
他第一时间便冲进了天殿，强行要见天帝，几乎失控地质问对方，舟泽在哪！
舟泽是否还安然活着？
当初，他不是用他的灰飞烟灭，来换回舟泽的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