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明显有所求的模样。
舟泽闻声淡淡看他。
只见男人朝他露出一个故作亲切的笑容，“果然，我没有看错，你才是那个有大出息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舟泽早已了然于心，但还是似笑非笑看着他，等他接着说下去。
而男人见到舟泽这般“柔和”的表情，还以为对方很受用自己这个父亲的夸赞，顿时燃起巨大希望。
——对啊。
他记得，从前舟泽就一副好像很渴望他这个父亲给予认同和鼓励的样子，只是那时候他不太看得上舟泽，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现在不同了。
只要舟泽能给他荣华富贵的生活，好好孝顺他，他肯定多夸夸舟泽，也能成为一个好父亲。
前提是舟泽要听他的，要有求必应。
想到这里，男人底气更足了一些。
笑容里方才还有的谄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权威。
他继续装腔作势，扮演慈父角色，“小泽，爸爸很欣慰啊，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爸爸就放心了。”
舟泽一笑，没有说话。
这无疑又给了男人信心。
心头难以抑制的狂喜，让男人没有注意到少年眸子里一直浅浅浮着的讥讽冷漠。
他难掩激动，继续说道：“我过去太对不起你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舟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身旁的吸血鬼王一眼。
后者神色漠然，似乎没有要替他出手把这个厚颜无耻之徒给碾碎的意思。
那很好，那他再“逗”一会儿原主这个不要脸的“好父亲”。
舟泽重新看回面前不远处，落在男人脸上的眸光仍旧淡然。
“细说补偿？”
若是仔细听，不难听出他的语气里藏有一丝嘲弄。
男人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顾得上分辨这些。
他连忙好声好气说：“我之后肯定会对你好一些的！绝不会再像之前一样……那么严肃，从前都是我对你要求太严格了，小泽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我那都是想望子成龙啊！”
舟泽听后，面色都不改一点。
原主的记忆倒是在这时有些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原主被打，被骂，被罚跪，不准吃饭，只因为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的事情没做好。
舟白和舟母欺负虐待原主时，舟父这个所谓的“父亲”就冷眼旁观，甚至助纣为虐。
别说什么父爱了，就是最基本的人性，那也是一点都不见有的。
那时候原主从舟父口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这个废物怎么没和你妈一起死了？看着就碍眼！真恨不得你一出生就掐死你！”
而现在，对方搓着手，一脸殷殷期盼，好像盼望他会因为渴求难得的父爱而对他唯命是从的样子。
管从前那些叫“望子成龙的严格”。
这是，哪里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