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老东西，这么大的空位你能三不沾的？”
“莱特纳看看你那笨拙的脚步，也就是篮球拯救了你，要不然你现在去工地搬砖都没人要你！”
“泰伦你到底是不是个NBA球员，那么法克近的距离还磨磨唧唧不敢出手，没睡醒就下去睡一会！”
“怎么就你们俩？拜托你们这些杂鱼，再多来两个过来包夹我好吗，好叫我的软蛋队友上空篮找一下手感。”
球场上，一个穿着印着C字母标志蓝白球衣的男人，正在践行最纯正的祖安精神，一边打球，一边1喷9，宛若一个球场暴君，试图用行动和言语摧毁球场上的每个人。
“冷静点T-mac，你冷静点。”跟在男人身边的裁判颤抖着小声提醒道，汗水从他脸上一道一道滑落，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气势太强，把两边的人都镇住了，要不然，他大概率会成为NBA第一个被对手和队友围殴的球员。
但他面前的男人只留给了他一个轻蔑的背影。
没有人见过今天这样狂暴的“麦迪”。
镜头扫过场边的观众席，能发现有不少有信仰者们拿出十字架的首饰对准场上的那个身影祈祷。
印象中沉默寡言的独行者，到无差别杀伤的狂躁症，毫无征兆的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除了恶魔附身，他们再也找不到别的更恰当的理由了。
场边魔术队的总经理竭力抿着嘴唇，想用这种方式对抗那哆嗦的唇瓣。
“他疯了，哈哈哈，我就说过他不是……不配做一个核心，我说过他应该愿意为队友去死，可他，看他，他这样子分明是想让队友去死！”
“他没疯，约翰。”场边的光头教练惆怅将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喃喃道“如果他之前也有这样的实力表现的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他今天的表现，起码在今天，他没疯。”
可能是他对队友的苛刻狂妄让人过于不适，不知是谁起的头，整个魔术主场爆发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嘘声。
吁————！!
但场上的那个男人，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意思，两只手放到了两只耳朵边，像是延伸出去的收音扇一样，欲要把这些嘘声全都收入囊中。
裁判吹响了哨子，在火山爆发之前打断了这一切。
莫闻还没来得及充分享受嘘声就被裁判推回了球员通道。
这不是驱逐，副本并未结束。
“你不该那样的。”叫约翰尼的光头教练站在了莫闻身旁。
“我应该什么样？”嚼着从NPC那掏来的口香糖，莫闻很是敷衍的反问道。
“你以前，不该那样的。”约翰尼教练的眼中很是复杂，虽然眼前这个麦迪看起来真的像个疯子一样，但他看球，他看着这人打的每一球，都无不写满了【合理】和【完美】。
“如果你早这么打……”
“他非他，我非我。”莫闻抬抬眉毛，这光头好像在上古的副本里还做过他的队友？
“你……”光头瞪大了眼。
“让他们看起来像个正常球员一样，要么就换几个正常人来，过了今天你可能就看不到我喽。”
被NPC们怀疑已经是他在副本中的常态了，每个副本都俨如一个真实的平行时空，但在这他只有比赛，没有人生，理解不了也代入不了。
每个人，每支球队都有自己的枷锁，他在副本中为数不多的娱乐便是用实力去打破这些的枷锁。
中场休息时间，魔术的更衣室内满腹牢骚的魔术球员都像是鹌鹑一样，呐呐的坐着，总经理韦斯布罗德面色青白，更衣柜铁门上的拳印堵住了他计划中的怒吼。
莫闻只是静静的带着耳机听歌，在梦中小憩。
下半场，青山不改。。
魔术的球员们发现只要他们稳住心态正常发挥好像就没事……甚至打的还更加轻松了。
谈不上什么化学反应，就是单纯的向下兼容。
两三个人的包夹下，那人总是能找到空隙把球送出来。
接球的人不一定舒服，也不应在自己的甜点区，但不管是二传还是冲篮下，只要表现得像个NBA球员，总能得到数据。
而对面的奇才球员一旦降低对他的包夹。
他又能用那招牌的得分手段去羞辱防守人，而且效率也远胜从前。
副本中年轻了三岁的埃迪乔丹教练，看着眼前陌生中带着一点熟悉麦迪，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看着“麦迪”疯狂的砍分，带动队友，将分差一点点扩大。
本来场边的魔术球迷看到他的狂妄表现后还想嘘他，但随着比赛的继续，他的数据越来越夸张，从嘘声变为沉默，再从沉默到零零散散的“MVP”
当他的个人得分超过70分后，刚才还在嘘他的球迷们，又用同样的音量对他高呼起MVP来了！
不过，这回莫闻没有继续做出“倾听”的架势反而食指放在唇前。
闭嘴吧。
……
清晨，准时准点，从副本中忙碌了一晚上的莫师傅终于可以睁眼休息会了。
干干的咽了两口唾沫，副本中的种种又被他装回了记忆的最深处。
洗了个凉水澡，好说歹说才把兴奋的二弟压了回去。
都说NBA球员的妻子是篮球寡妇，因为有客场的存在，经常一两个星期都见不到老公。
但球员也不见得就好受了，尤其是他这种洁身自好的球员。
之前在东部，纽约和芝加哥去得多，还可以找伊万卡保障后勤，来西部后却是麻烦了不少。
莫闻打手机，里面是盖伊发来的短信。
队内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在球队在休斯顿临时找到训练馆里开始了。
客场穿梭期间遇上隔了两天比赛，球员不会回家，基本就在客场临时租个训练馆帮球员去消耗精力。
等莫闻来到到球馆时，盖伊、米尔萨普几个人的汗衫已经透光露点。
昂贵的香水也没能盖住他们身上阳刚的气息。
不知为何，莫闻突然想到了本哥，听汉密尔顿在电话里抱怨，本哥拿了大合同后也变味了。
那从头到脚的香水味跟肌肉棒子爆炸头混在一起，已经活成了基佬的样子。
本来莫闻大多数时间只是泡健身房，把带新秀这种事全推给佩顿的，毕竟那个老家伙现在基本不上场，怎么说也不能让他白拿工资，不到百万的底薪不多是相对于上场打球的人来说。
拿普通人的工资来比较，这年头一个美国正经本科生的平均年薪也还不到4万刀，像是佩顿这种大学肄业没有毕业文凭的，平均年薪只有2万出头。
雷阿伦的伤病让莫闻意识到他不能指望上天的眷顾来假设球队阵容齐整。
所以，他最近也改变了观念，时不时的抽空过来操练操练这些“孩儿们”。
“今天我们练什么，老大？”盖伊见莫闻来了，就凑过来问道。
“上篮。”莫闻做着热身活动，毫无情绪波动，让场上几个年轻人都忍不住哀叹起来。
他们一直想让莫闻教他们一两手那些“帅的”，但莫闻却像是敝帚自珍的老师傅一样，就知道带他们打磨基础。
上篮这玩意有什么好练的，从初学者开始大家就在接触，就像足球最简单的推射射门一样，练了那么多年，哪还有打偏的道理。
莫闻没有管他们的抱怨，菜鸟的水平练了独孤九剑依旧只能去霍霍油菜花。
且看后来CBA的那群后卫，美式控运，巨星投篮包倒是很全活，到最后投篮投不进又有什么用。
美国的专家对90年代出成绩的中国队的评价是:除了投篮，其余的都很差。
结果30年后，投篮没了，就剩下都很差了。
NBA中大多数花里胡哨的进球，其实都是经年累月的基础训练后，灵光一闪配合投篮本能做出来的。
盖伊双手压球，虽有些不满，但他和莫闻此前天天单挑，也知道自己的基础在对方眼里确实不够好。
“如果可以，我建议你除了快攻以外的时候尽量不要扣篮。”
又一次干扰了盖伊的投篮后，莫闻建议道。
“为什么，我的经纪人建议我说，能扣篮的话就尽量扣篮，因为这样可以更快更多的吸引球迷，而且我大学教练也鼓励我用这种方式进球，更稳定，上篮太容易被干扰了。”盖伊不解的问道。
“泰森除了扣篮很难找到别的高效的得分方式，所以我不会期望他去开发学习，但是我并不希望你也成为一个蓝领。你得知道的，扣篮可没法帮你找到投篮手感，扣篮只能破坏你的手感。”
在超音速有天赋有能力的人太多了，盖伊注定获得不了历史上他在灰熊时的那么多机会。
雷阿伦往3D方向发展是因为他持球能力已经练出来了，但盖伊一直用蓝领或3D的打法只会让他本身薄弱的持球能力彻底趴窝。
盖伊想了想，出于年轻人本能的想要反驳，但又发现莫闻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
12月10日，丰田中心。
从出场仪式开始麦迪浑身就散发着一股子黑气。
看他那模样，莫闻真觉得没把大姚交易到超音速真的亏了。
扫一眼火箭的阵容。
就内线而言，真的不算差，充满天赋的小鲨鱼拜纳姆，稀有的空间内线墨菲，老而弥老的霍二叔，不小心砸手里的斯威夫特……
比不上姚明在的时候，可在这个内线凋零的时代，也能排进联盟前十了。
然而这世间之事，若未曾握有，心中不过些许贪婪之火，让可压抑，然一旦拥有再失，则化为刻骨之恨之悔，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