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约翰逊在场边来回踱步，他试图如往常一样发挥自己临场反应快的优势，指挥球员布防。
音速当然比莫闻的速度更快，但小牛球员并非是简单的遥控汽车，只需要输出指令就会有相应的动作，而且在莫闻的高压下他们能否听到听清小将军的指令都是个问题。
约什霍华德不出意料的代替德文哈里斯出现在莫闻面前，他最近状态不错，几天前跟爵士的比赛他在诺维斯基化身寒冰射手的情况下他发挥超神，19投14中17罚狂砍47分，打破了自己的生涯得分纪录。
只是进攻状态和防守状态的关系就像巨无霸汉堡之于42号混凝土，多数情况下都毫不相关。
面对丑霍，莫闻没有再疯狂出手三分，而是增加了大幅变向的频率，甚至不需要挡拆霍华德就跟不上。
看着飘忽的重心，灵活扭转的手腕，还有那永远摸不清方向朝向的脚踝，丑霍感受不到半点莫蜜们所推崇的美感，只看到了一件件刑具。
电视里球迷只看到莫闻做了两次胯下，突破，成功过人。
霍华德实际感受则是——横移拉球接胯下换手后交叉步前突急停拉回转拜佛顺步直突——顺带一提，这是他复盘才搞清楚的。
主场的裁判见到莫闻爆种也有意控制（平衡）场上局面，不论是哈里斯还是丑霍都获得了上手的权利，但面对顶级的控运，上手只能让莫闻对他们防守的感知更加灵敏清晰。
至于对抗，莫闻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对抗，莫母和岳母的到来让莫闻的别墅成了模范之家，成为父亲的兴奋、禁欲以及深睡眠机制让莫闻的体能前所未有的充沛，更别说他还开始找回了部分打球的激情。
索性哈里斯并没有在换防后就彻底放任他单独面对莫闻，而莫闻也没有靠一己之力摧毁小牛的想法，于是超音速的其他人开了。
首节战毕，超音速42：24小牛。
记分牌上的得分很对称，两队的气氛也是冰火两重天。
上场胜利的喜悦被快速遗忘，小牛球员们又回忆起曾经被莫闻支配的恐惧，一向喜欢参与球队工作的库班好像成熟了，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沉默的老板。
“那个该死的家伙恐怕又要拿50分了。”节间休息，哈里斯小声的哀叹道。
“不！”一旁特里的小声但是坚定的否决道。
在他旁边的丑霍斜着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不满，你丫下次说大话的时候先上去防他两个回合。
“我是感觉我们撑不到那个时候。”特里坚定地语气转为了苦笑。
小将军赛前的研究布置都因为莫闻的爆发死在了战术板上，他们只能用基础战术和本能应对眼下的局面。
次节，莫闻只打了半场，在首节拿到21分的情况下次节只得12分，2个助攻。
在莫闻下场前，两队的分差已经来到30分，好在双方替补交锋，特里又爆发了，将分差追回到20分。
国内看比赛的球迷很多都为特里喝起了彩，文字解说也给特里安了个“及时雨”的外号。
莫闻下场时他们是真怕小牛直接被打服，难得莫闻手感这么好还有出手欲，真要是半场或者三节拿个40分就打卡，那午饭吃起来真会没味的。
第三节7分钟，莫闻找泰森挡拆，又双叒叕点名蛋皮。
之前挨了三枪的蛋皮不敢再赌莫闻的枪里有没有子弹，迈着木木的大步防了出来。
约什霍华德咬牙推搡着泰森不让泰森切入内线，心里却松了口气，脚下也很诚实的跟着泰森往一边挤。
莫闻炸球没有丝毫掩饰连续横拉，蛋皮看的清楚，连续滑步同时呼叫底线的芬利过来协防。
跟莫闻打过一年球的芬利经验老到，没有贸然扑过来，而是瞄着莫闻可能的出球路线，小步靠拢。
而在他们合围之前，莫闻顶住蛋皮一靠，马上拉球陀螺转身，甩开了蛋皮的同时还让蛋皮为自己做了次掩护。
芬利被挡了个严实，而莫闻则已然在油漆区腾空，面对回撤的诺维斯基，变扣为拧，果冻上篮，打板得分。
“47了，德克。”莫闻对着诺维斯基提醒道。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说着玩的兄弟。”诺维斯基勉强的笑了下。
“说着玩吗？”莫闻做出了恍然的样子，继而突然转冷。
“那我更想痛扁你们了。”
莫闻只会在愚人节接受“只是玩笑”这种似蠢实坏的借口。
哪怕他知道诺维斯只是例行放狠话或是真就只是玩笑，可他懒得分辨理解和沟通。
强者不一定要狠狠的羞辱弱者，但弱者必须尊重强者。
“你们必须尊重我！”这句话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有资格说的人不需要说。
转过来，诺维斯基面对双人包夹分球给到特里，特里晃开雷阿伦，抓住半步空间抛投打铁，篮板蛋皮点出后被莫闻抢到。
超音速其余四人沿着四条线猛冲，莫闻没急着推进，反而在中线位置放慢了速度。
小牛回防的太快，这次换到他面前的特里甚至放了他三步。
“快回防啊，杰森，你在干什么！”余光瞥到莫闻行动的小将军用力挥动着手臂。
特里听到声音还有点懵，他回防的速度不慢啊，莫闻没推过来，他急着回防个什么……
等特里回过神来，莫闻已经在小牛的logo处站定。
威尔逊定制的北美硬枫木球场地板传来扎实的触感，急促的呼吸被强行平缓，无数次经验磨练出的手感在莫闻的指尖缓缓释放。
特里呆呆的呆在了原地。
无论多少次，他的篮球哲学都理解不了这种疯狂的选择。
明明还有那么长时间组织进攻，明明他的队友都在那么拼命的去寻找机会，你凭什么就那么草率的，可恨的在那里出手！
唰！
不重要了。
莫闻退至中线，站在球场的绝对正中央，先是把两个手掌一摆，接着转为摊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奈和玩味。
看起来有点贱，但在眼下，却很有冲击力。
场边超音速的一众替补全都蹦了起来，而看台上的达拉斯球迷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小电影，姿势各异，表情崩坏。
场边的导播适时的将镜头调焦切换为远景。
记分牌上的50分，摊开双手的莫闻，他脚下的小牛队标，以及摆出经典倒三角姿势的主场球迷。
这一刻艺术已成。
“上帝啊，为什么，你是派他来惩罚我们的吗？”
“太假了吧，我在看什么电影吗？”
“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
“去踏马的吧，这比赛劳资不看了！”
而守在电视前看直播的西雅图球迷和国内球迷则是感觉天灵感都要爽飞了。
“哦齁齁齁齁”徐济成宛若品尝到人间绝味一样赞叹道“张指导，咱就是说，这球合理吗？”
“我实话实说，不合理，但到了莫闻这个层次，他已经不需要纠结合理不合理了，他只需要玩的开心就行，甭管是NBA还是什么其他的，篮球比赛对他来说已经谈不上竞技，纯属娱乐！”
也就是现在还在解说室，换成在家看比赛，他高低得整两盅。
打了那么多年篮球又看了那么多年球赛，他对国内外球员的篮球水平差距有着很清晰的认知，以前他就想着有个像大姚一样能在NBA立足的球员他就很满足了，全方面的差距自然要慢慢追赶。
谁成想出了莫闻这个齐天大圣，玉皇大帝管不了弼马温，上帝管不了莫闻。
嗯，这很合理！
场边的库班扁着嘴，如果世界上还有上赛季西部第二倒在首轮更糟糕情况，那就是现在了。
往日痛苦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他终于认清了一件事，只要莫闻愿意，他可以随意在小牛头上拿到他想要拿的分。
如此被支配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深度参与球队事务掌握一切的老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羞耻感。
这样的小牛，就算进了季后赛，真的能赢下眼前这个男人吗？
他为球队投入那么多钱花费那么多精力可不是为了在常规赛逞威风，而是为了夺冠。
如果眼下的球队搭配注定不能夺冠，那他应该怎么办呢？
绝望之中，一抹杀意从眼底浮现，场边黑黢黢的小将军此时身上却好似闪着红光。
丑霍喊了暂停，防不住莫闻的愧疚早就因他的习以为常被他埋在了心底，现在他更多的则是怨恨，怨恨教练组狗屎的防守布置，为什么要安排我这个废物跟MVP对线，你们就不能换个人或者安排更多人去防他吗？
被众多目光注视的小将军眉头低下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命很苦的微笑。
“好吧，我想我们需要改变一下战术了……我需要你们依旧保持一贯的进攻，然后，不论用几个人，用什么方法，把那个该死的家伙防下来。”
看着战术板上自己引以为傲的五角进攻——五个首发挨个单打，他心里却是有些明悟，他错了，大错特错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