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窗外的洛杉矶被包裹在一片黑暗之下。
关掉电视，科比双手搂着沙发靠背久久无言。
莫闻100%命中率拿到50分的比赛录像他已经看了十几遍，但至今仍然没能想明白莫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距离他砍下85分已经过去了快两周，媒体们对他的夸耀仍未停止。
而在上周他带领湖人赢下超音速后，美国本地的媒体更是进入了一种狂热的狂欢。
简直就像是见到勇者拔出石中剑后的村民一样，围着他不断唱着赞歌。
他也变成了美国篮球的救世主。
嗯，救世主。
科比已经不止在一家媒体上看到有人这么称呼他了。
说起来科比自己都想笑，什么时候篮球的发源地和兴盛之地，伟大的美国篮球，竟然需要靠一个救世主来拯救了。
他很讨厌这个，因为这是一个有挑战者意味的称号，他更想当大翻盘。
然而在看到莫闻那场违背常识的51分的录像后，科比迟疑了。
他上次产生这样的情绪还是在上赛季。
上赛季，莫闻创纪录的拿下三项数据王，同时又留下88分的无敌传说。
彼时不光外界在评判科比已经不是联盟里最会得分，最凌厉的得分手了，科比自己也生出类似的怀疑。
比数据也还，比命中率也好，就连正面对位，他都没能赢过莫闻。
即便深谙美式嘴硬和自信，科比也不得不承认在他最擅长的赛道上，他暂时落后了。
所以，他在休赛期更疯狂的训练，跟录像师一起解构莫闻为什么那么强，跟训练师模拟莫的对位。
伴随球队三巨头的成型，他不可避免的分出了球权导致自己的数据不涨反跌，但科比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对比赛的掌控力度更高了，同时自己的投篮命中率也来到了生涯新高。
但这些都只能意会，不能量化，乔丹会打电话恭喜他又进步了，但媒体们只会说科比的数据下滑了。
直到那一天，他用一场此生最佳的表演，宣告了他的回归。
于舞台中央的回归。
我是后背！
更让他兴奋的是，他发现来他也可以。
哪怕并不轻松，还带着不小的运气成分，效率依旧比不过莫闻，但他确实达到了那个境界。
然而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就持续了三天，于莫闻在绿凯比赛中投进最后一颗罚球时结束。
51分并不是什么多位了不起的分数。
因为科比开发进攻并不依赖挡拆，不怎么吃战术资源，所以除非对方球队拥有顶级的摇摆人防守专家，面对大部分球队，只要科比想，不计输赢的疯狂出手，他也能随意砍下50+，甚至60+也并非不可企及的目标。
但拿下51并且一球不丢。
作为同样的顶级得分手，科比更明白其中的难度和含金量。
他做不到。
他手感好的时候能触及80%的命中率，叠加上好运，或许能接近90%。
但像是莫闻一样从篮下到中距离到三分线外，全区域随心开发，面对皮尔斯和卡特的轮番撕咬，最后还是全部命中。
这当然有运气的成分，但科比扪心自问，以他自己当前的技术他没有信心能做到。
他问了logo男，问了魔术师，问了伯德，问了卤蛋。
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是运气，就是巧合，亦或是命运的眷顾。
但录像中，偶有怼脸的特写镜头，莫闻那轻松淡然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他说服自己，那场神迹全是运气。
没有头发的黑曼巴只能又抓了抓头皮。
“或许我真该像瓦妮莎说的一样，找个心理医生看一看？”
科比不是不想休息，但那种不可控感带来的焦躁实在让他无法美美入睡。
或许他应该试着去训练馆出出汗发泄一下精力？
一道灵光袭来，科比忽然想到他还能问谁了。
蒂姆·格罗弗。
作为前乔丹的训练师，格罗弗从去年开始逐渐接手他的个人训练。
电话接通，另一头的格罗弗声音里带着些迷糊。
“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科比？”
“我刚才又看了一边莫的那场51分录像。”科比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个什么白热空间，如果我也能进入那种状态，全场进入，那我能做到那样吗？”
电话另一头的格罗弗先是沉默了好一阵。
“狗屎，你别告诉我你在该在深睡眠的时候，又看了一晚上的录像，最后看得心情抑郁又跑来让我跟着你一起焦虑？”
“我没有焦虑，我只是在研究，我一直很喜欢研究。”科比嘴硬道。
“好吧，爱研究的高中生，我祝你早点考上大学，我没记错的话沙克好像都拿到研究生学位了吧？”格罗弗没好气的刺了一句。
“我说的是篮球，篮球你懂吗？我可是你的雇主，法克，我一定要扣你的工资”科比听到某人的名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隔着电话就要哈气。
“好好好，让我们聊篮球……跟你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进入白热空间，你的反应会更加灵敏迅速，你能更好的控制身体，但没法解决投篮本身的随机性，这需要你投射能力进一步进化，同时再加上一点点好运，我记得迈扣就有好几场只投丢了一两个球，但是太难了……”
“说实话，你不需要为了这种奇迹而焦虑，我会跟你说莫的成功是因为他又超远当前时代的技术而不是那群媒体口中的狗屎运，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莫有的时候运气就是特别好……”
科比眉头皱出一个川，显然并不满意格罗弗的回答。
“你应该一会去看看比赛，我看到莫的表情了，我从中只读到了一切尽在掌控的意思，我并不认为他是靠什么运气来的。”
“……”
格罗弗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的思维中，乔丹就是极限是终点了，100%的命中率的51分，已经超越他的想象边界。
“后面我也会尽力帮你，如果连我也做不到，那就只有一个人能帮到你了。我一会把他的电话用短信发给你，你如果真的没招了，可以去找他试一下。”
说罢，格罗弗挂断了电话，一则短信带着遗传陌生的号码也很快出现在了科比的私人手机上。
接到短信的科比双眼放光，格罗弗已经是篮球世界里最顶级的训练师，甚至没有之一。
能比格罗弗更强，还让格罗弗认为自愧不如，关键是他还不知道的，科比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形象。
这人不会是想老温特一样的上世纪的权威教练吧？
虽然有些冒昧，但科比还是迫不及待的带着些许虔诚的拨通了电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