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是赢了，就是狼狈而艰难，荒野出流从台上下来时浑身肌肉酸痛，脑瓜子嗡嗡的。
好在这样一来，之前因同伴被杀从而对他心怀不满的外围成员彻底被震慑住，也杜绝了他们找麻烦的心思。
荒野出流深切怀疑，是因为昨天他应和了基安蒂的胡说八道，所以琴酒在故意内涵他。
啧，真是小心眼。
“下一个项目是什么？”荒野出流扯了扯嘴角，眼神还带着杀气。
“结束了。”琴酒说道，“伏特加，带他去医疗室——算了，基安蒂去。”
“好嘞，琴酒。”
基安蒂高高兴兴地领走了荒野出流，路上还喋喋不休地评价这次打斗他看得很爽。
背后，琴酒掏出一根高卢香烟点燃。
缓缓吐息几口，在缭绕的烟雾中，琴酒眯着眼打量两人远去的背影。
一旁的伏特加瞄了眼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一时受到了琴酒的鼓舞，也点了根烟有滋有味地吞云吐雾。
“老大，你觉得这个新人很可疑吗？”伏特加问道。
“这小子是街头长大的，他应对围殴很有经验。”
琴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始了分析，
“而且被逼到极限时，他的打架风格比平常要毒辣很多，彻底放弃了防守，破绽百出，但又招招致命。”
条子那边偏好从零培养，打架时刻意矫正过也总带着一招半式，不会杂七杂八的什么招数都带。
但事实上，甄别卧底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决定性的特征。
正邪交锋也是会协同进化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化到“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
互相叠几层甲，判断规则就不存在了。
除非是那种一眼可见的破绽，琴酒抓卧底更多得是看行事动机。
正常进来卧底的可不敢这么自以为是、毫不客气，见面没多久就当着琴酒的面套基安蒂的话，更别提直接违抗他的命令，嘴上还唧唧歪歪的。
换其他人琴酒早就一枪崩了。
但荒野出流在惹人厌烦的同时又总能给出有用的信息，让琴酒的理智与怒火总能维持在微妙的临界点。
而这也是琴酒警惕的原因。
荒野出流似乎对他的性格过于了解了，但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在东京分部那边他也没有了解自己的渠道。
也不排除这家伙本就擅长揣测人心——但是这种人琴酒也很讨厌。
“保持观察，就算是老鼠也是东京那边的老鼠，在这里翻不出什么波浪。”
“然后你整理一下我们目前手上的任务，把保密程度低的挑出来给他，你和科恩负责监视他。”
“是，老大。”
伏特加领命道。
身后背景板一样毫无存在感的科恩迟缓地点头。
其实琴酒手上的很多任务能交给本地的代号成员或外围成员处理。
但以他傲慢龟毛又控制欲极强的性格，本地这一帮琴酒都不怎么看得上眼，而且他们的效率确实堪忧。
现在来了一个自己人，琴酒自然要逮着猛猛薅羊毛。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作用……
交谈间，烟已烧到半截，琴酒感受到了靠近手指的灼热感。
又吸了一口，扔在地上，琴酒将烟头一脚踩碎，他不由得露出嗜血的笑意。
“多分配给他‘那种’类型的任务，如果真是条子，他绝对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