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搭话,转而吩咐道:“基安蒂,科恩,搜身。”
“收到。”
科恩慢吞吞地回复。
两人把荒野出流从座位上扶起来,示意他坐在他们中间,敌众我寡之际,荒野出流表现得很顺从。
他默不作声地观察车内一圈人的神情动作:
以荒野出流的视角,只能看见琴酒的银发与黑色礼帽,伏特加依旧稳当地开车,但一直通过车内后视镜瞄他。
至于基安蒂与科恩……这俩的气氛甚至能用轻松愉快来形容了,特别是基安蒂,她似乎对能够对荒野出流上下其手这件事特别开心。
以至于让荒野出流都生不出警惕心。
这俩已把他的外衣摸了个遍,掏出手机、弹药、绷带、几枚窃听器与定位器、一小瓶医用酒精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一个巴掌大的,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
“新人,这是什么?”
基安蒂的脸色凝重了几分,她翻了翻,然后将本子扔给了前座正在摆弄荒野出流手机的琴酒。
“昨天看了一天资料记的笔记。包括一些业界常问问题的回答要点。”
荒野出流干巴巴地回答。
“哟,大学霸呀。”
“啊……记笔记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吧,难道你们分析情报的时候都是在死记硬背吗?”
“没问题,继续。”前座的琴酒一锤定音。
荒野出流算是明白了,比起真怀疑他与公安有染,琴酒的目的更偏向于借着这件事当筏子,来搜他的身。
可能是因为荒野出流是脱离了干预,由东京分部自行筛选出来的成员。
不逮着亲手拾掇一遍,琴酒心里还是膈应得慌。
啧,他难道该感激琴酒好歹明面上找了个侵犯个人隐私的理由吗?
“对了,这么说软盘在哪?”搜查了半天,基安蒂终于发现了重点。
荒野出流认真地提问:“要是我直接交代了,会不会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被弄死后抛尸野外?”
“你要是不说现在就会死。”琴酒冷哼。
“……在我里衣靠近胸口的暗袋里。”荒野出流说道。
“找到了,琴酒。”
科恩说道,将软盘递给琴酒,琴酒接过后拿到眼前端详了半分钟,然后妥善地收好。
“我觉得新人应该没问题,琴酒,还需要继续搜查吗?”基安蒂说道,“不如把他扒光?”
荒野出流打了个寒战:“想都别想,就算你是名女士我也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害羞?”基安蒂不可思议地说。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琴酒扒过你吗?要是大家都被扒过,我也可以——”
“你们两个,闭嘴!”
在话题越歪越离谱前,前座的琴酒忍无可忍地出声制止,
“科恩,你把荒野放开。”
“嗯。”
科恩慢吞吞地回答。
话音刚落不久,荒野出流的手机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是电流的白噪音:
【木下……滋——滋……那个人逃了——滋滋……他的入境记录有吗?】
……
……
除了第一句话带着卡顿,之后的声音便逐渐清晰起来,只是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