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俩名字让荒野出流感受到了些许熟悉,仿佛他曾在哪里听过。但记忆就像隔着层薄雾般,隐隐约约无法捕捉。
“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他干脆开门见山地问。
波本又瞥了荒野出流一眼,神情一言难尽,他伸手指了指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小泉玲”:
“容我提醒一下,荒野出流,你的母亲名为荒野玲,在嫁给你父亲荒野原一之前,她的姓氏是小泉。”
荒野出流:……
啊,有这回事吗?
其实报考职业组时,警校会对录取者的家庭信息进行背调,但荒野出流父母双亡多年,这部分的审查相当简略,荒野出流就按印象填了点基础信息。绝大多数火力都集中在有过出国经历的荒野青空上。
至于荒野青空……就凭他俩的关系恶劣程度,荒野青空基本从未和他谈过他们父母的事情。而被领回家的时候,荒野出流也过了要找妈妈的年纪了。
捕捉到荒野出流茫然的表情,波本抽了抽嘴角:
“我真服了你了。”
“其实还好?”荒野出流小声辩解,“毕竟我情况特殊,这不也有很多人父母双全也不记得他们生日的……”
波本摆了摆手,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行了,别带歪话题,如果这个‘小泉玲’真是你母亲,而这份被凯匹林纳标记为稀有样本的名单又落到了组织手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虽然公安对你的身份信息进行过抹除,但组织若真想调查,捋清这条关系线轻而易举。”
荒野出流垂眸思索:“‘小泉’这个姓氏还挺常见的,也有可能是重名。而且名单底部也记录了,目前未发现遗传相干性。”
“不要抱侥幸心理。”波本冷冰冰地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
荒野出流反问,
“在事态如此紧急的时候想办法安排我假死?然后祈祷真正的波本替换回来后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猛盯着他,他紫灰色的瞳孔里带上了杀气,阴郁的神情让荒野出流有一瞬间觉得,比起自己的同伴,他就是这边世界那位忠于组织、杀人如麻的黑心情报成员。
“这不太现实,你知道的,波本。”荒野出流客观评价。
荒野出流倾向于按兵不动。
这份资料在古川宅放这么多年了,待到公安派人来找的时候,组织那边才匆匆忙忙的回收,这也侧面说明了,组织那边不一定对这份名单有多重视。
更何况他们拿到名单都好几天了,也没把他怎么样,甚至荒野出流还处于放养状态。
而且他现在和琴酒、阿尼赛特、雪莉、苏格兰、冰酒乃至贝尔摩德都有所牵扯,豁然逃离容易打草惊蛇,他也割舍不下。
来都来了,赌一把呗。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波本将手机收了回去,“给贝尔摩德收拾完烂摊子后,你还有别的任务吗?”
“有。”荒野出流说,“琴酒发给了我一个地点,让我到时候过去待命。”
这位行动组的负责人并没有交代任务的具体信息,但荒野出流搜查过附近的地图:高楼林立,又临近市中心的主干道,是很好的狙击点位。
“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