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打就打。
师尊的戒鞭,他都挨过两次了,戒尺算什么。
眼见男子瞬间面沉如水,一脸冷意,秦默微微勾了勾嘴角。
“得罪。”
目光看向男子腰后被挑起的下摆,秦默持着戒尺,催动真元,朝着那雪白长裤下包裹的位置,重重抽了下去。
“嗯——!”林青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白眼狼
混蛋玩意儿!
最好别单独落到我手里,否则,师兄定会教你好好做人!
“啊——!
混蛋玩意儿,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
戒尺不像戒鞭,倒不会损伤修者根基,但皮肉之苦着实难捱。
一百下过后,林青浑身是汗,后面都痛麻了,跟火烧一般。
他有些撑不住,身形要往旁边倒。
紧接着,便听一个森严的声音,喝道:“跪好!”
林青龇牙咧嘴,一句话不敢多说,调整了姿势,重新跪定,担心自己又被逮到错处。
祁慎见他规矩听话,总算满意了。
他伸手。
秦默送回戒尺。
祁慎道:“起来吧。”
林青这次懂规矩了,恭声道:“谢大师兄教诲。”然后捂着后面,狼狈的起身,站在一旁。
呜,好疼。
祁慎不管他,对秦默道:“我要在宗门处理内务。万兽平原看护之事,便由你,带二十名外门弟子,前去护持。速去速回,不要耽误。”
秦默躬身应是。
祁慎又像是想到什么,道:“等等。你林师兄也与你同去,他该历练历练,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秦默垂目,躬身,盖住眼中的愉悦:“是。我定然看护好林师兄。”
祁慎严厉道:“看护什么?让他多多出力才是。林青。”
林青忙站直了,躬身:“在。”
祁慎见一番训教下来,男子恭敬守礼,便满意了一些,声音也不那么森冷了:“跟着你秦师弟,多学学,不要总让师尊为你操心。”
林青道:“是。”
祁慎道:“我今日罚你,心中可有怨恨?”
林青躬身:“不敢。受教于师兄,获益良多。”
祁慎嗯了一声,又道:“一路同行,你当坚守道心,不要去打扰你师弟修炼。若让我听到什么风声,哼!”
林青再次躬身:“回大师兄。我道心已定,对秦师弟再无非分之想,请师兄放心。”
缠情做的孽啊!
所有人都默认他会去骚扰秦默!
天道可鉴,他现在对秦默没有一点儿兴趣,甚至一想到当初二人双修……
不能想了。
他担心自己会当场吐出来。
“哦?竟突然长进了?”祁慎有些怀疑他的话。
林青也懒得跟人解释缠情的事。
毕竟,一个大宗门的弟子,被缠情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坑了三百年,解释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说不定更加惹人笑话。
于是,他继续道:“是。道心稳固,境界坚定,自然诸般杂念,尽皆消除。”
祁慎满意极了,目光中难得露出一丝欣慰:“如此甚好。”他对林青的神色又和缓了许多,旋即罢手:“去吧。”
“是。”林青与秦默,施礼告退,退出了修竹堂。
离开竹林。
林青满头是汗,捂着屁股慢吞吞的走。
秦默不紧不慢的跟着,嘴里道:“师兄可是疼的厉害?”
林青不搭理他。
秦默缓缓跟着,继续道:“这一年间,我求见过师兄几次,师兄都推脱了,秦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是否有什么地方,惹师兄不快了?”
林青还是不搭理他。
须臾,二人走出了修竹堂防护阵的范围。
修真者的居处,都有自己的防护阵法,各峰又有各峰的阵法,在修真界,虽然大都能御剑飞行,但还有许多最基本的礼节。
比如不能随便在别人的地盘上御剑。
一直到出了防护阵法的范围,林青才扬手祭出飞剑,打算回自己的洞府。
“师兄。”略带委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青转头,挑眉:“刚才打我,很爽吗?”
秦默道:“我也是听从大师兄之命。”
林青眯了眯眼:“跪下。”
秦默垂目,眼神一暗:“师兄,我有何错。”
林青道:“你现在,忤逆我的命令,便是错。”
秦默于是立刻跪下。
林青甩了衣袖:“跪到日头落下,才准起身。”
秦默恭声:“是。师兄,您别忘了,明早我们要动身去万兽平原。”
林青疼的不行,只想回去上药,烦躁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望着男子御剑而去的身影,秦默在心里回答了林青最初的问题。
是的,打你很爽。
下次,可不是用戒尺了。
但愿师兄那时不要哭才好。
当然,哭也可以的。
那双眼睛,哭起来漂亮极了。
他面色冷峻,神情淡漠,跪的很是认真,至于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而此时,回到自己洞府的林青,正可怜兮兮的给自己上药。
他就是去了一趟藏书阁。
究竟是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