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明白,”褚玉想挠痘痘,又挠不着,只好挠挠脖子,“我又不是什么明星,还有人专门来看我?这人怎么想的?”
谷荭一脸“你这点大的娃能懂啥”,打了个好懂的比方:“你上网吧上网,要是网管都是美女,你是不是也经常去?”
褚玉一想,这倒是,点点头,又觉得还是不太对:“可我也不是美女啊?”
“笨,”谷荭戳一下他的脑门,“男的想看美女,女的当然也想看帅哥了,这叫两性相吸,生物本能。”
“哦……”褚玉咬着嘴皮似懂非懂,心想那我一个男的也想看帅哥是怎么回事儿呢?也不敢问,溜到仓库收拾东西去了,把手机掏出来,正好看到褚桓发的长篇大论,大概是说他都想好了,要去哪里上学,到时候兄弟俩就可以高高兴兴谁也不靠的在一起生活了,他不需要褚玉委屈自己,他宁愿不读书,也不愿意让哥哥跟那个人是那种关系。
褚玉心烦意乱,想了半天,回了一个:“我知道,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吧,你好好上课。”
“真会给你哥出难题。”褚玉趴在床垫上,小声抱怨,点开朋友圈。
他联系人列表万年不变,多半是哥们和以前的同事。他有个分组里挤下了所有联系人,连宋晋琛也不例外。因为在他的朋友圈里,有许多不能给人看,又不甘心只给自己看的东西。
带着胡茬的下巴,埋进头发里的眼尾,偷偷相握的双手,清晨时的侧脸剪影,在脸上蒙一本书的小憩——全是他偷偷拍的宋晋琛。
褚玉翻着翻着就把不高兴全忘了,翻完了想起来新加了客人,赶紧把客人也拖到那个分组里。
帅叔叔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给看。
下午六点,褚玉下了班,今天生意奇好,有点小膨胀,换衣服的时候宋晋琛果然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回去吃饭,褚玉衣服都换好了,偏回他句:[看情况]
[出去吃,我来接你。]
[不想吃饭店]
[私厨,附近有赛车场。]
褚玉咬着大拇指犹豫回答,又发过来一句。
[来接你?]
[不用,地址给我]
褚玉哼着歌打前堂路过,看见谷荭还坐着。
“姐?”他趴过去,“你还不回去?”
谷荭正补妆,手一抖抹花了,把本来就花了的粉彻底抹没了,褚玉看见她脸上脱了妆的厚粉底下,一块淡淡的青紫。
“你这脸怎么了?”他问。
“没事儿,”谷荭转开脸,让他看见另一侧脸上有泪痕,还嘴硬,“昨天撞门上了。”
“撞门上能撞这儿?”褚玉掰过她的肩膀,颧骨上确实是一块淤青,他还想这腮红的颜色真奇怪,怎么透青光。
谷荭把她的菩萨脸埋得很低,拂开褚玉,怕让自己听见了似的,低声说:“就是,昨天,你哥,喝多了,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他又打你了吧。”褚玉用一个陈述句下了定论,因为夏天时有那么几次,他看见过她两人吵嘴,她男人——老板抓她的胳膊,留下经久不散的红淤。
褚玉很熟悉被丈夫殴打的女人都是什么神情。难堪的,委屈的,隐忍的,有杀意的,自我催眠的,男人一睡打起鼾,切齿咽泪也且作罢了。
“你别抹这个了。”褚玉把他的包放下了,不会立刻离去的意思,“我去后头给你拿喷剂,我每回跟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