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是长了能飞的翅膀也是于事无补,什么足智多谋都是自身难保。
“就这事儿?”宋晋琛扬起信封。
“嗯……”闻昱神色复杂,停顿了一下,佐证道:“我母亲给了我期限,要我本周内必须出境。现在,我在国内的一切权限都被切断了,媒体四处也堵我,我实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闻昱的母亲在北美商界赫赫有名,且威名不止于华商圈子。宋晋琛见过一次,杀伐决断严肃狠厉,不知是怎么养出闻昱这样温顺多情的儿子的。
“值吗?”宋晋琛掐了烟,把信封折叠收进衣袋。他曾向闻昱许了一个承诺,答应帮对方办一件事,如今是兑现的时候了,答应当然是答应的,只是诧异自己的千金一诺被这样大材小用,“这可是宋维屏的人,你……”*
“我不会再回来了,”闻昱平和地打断他,一双洁白无瑕的手抬起来,垂着眼将男人散乱纠结的领带结拆解重建,推到喉头,“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宋晋琛微怔了一瞬,但闻昱下一秒抽身坐了回去,开了车门锁:“你可以滚下去了,再也不见。”
城市另一头的一处水榭别墅里,两个老人对坐在庭下,都是眉头紧锁。
“又不是你亲生儿子,有什么可惜?”左侧架着无框眼镜的老人为主君斟茶,开口全不掩饰抱怨,“他都快把我们害死了。”
“我不是可惜这个。”右侧的老人放松地坐着红木躺椅上,语气平淡,却有不怒自威的气质,正是引咎辞职的栾嘉宿的叔父,棱镜的董事长,栾明庭。
“我也老了,没有嘉宿,以后还有谁能压得住他?”
“宋晋琛……”晏知许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可以窥见年轻时的俊美痕迹,“当年他先斩后奏收购一格,没给老东家留一点活路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狼崽子,不可能听话,你就不听。嘉宿优柔寡断,一点小事就沾沾自喜,哪是那姓宋的的对手,养块叉烧也比他争气。”
栾明庭叹了口气,被老友兼属下不客气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头痛地撑住额头:“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这叫忠言逆耳。”手边递过来一杯茶,栾明庭怅然若失地接过去,晏知许便乘胜追击:“明庭,你不要管这个烂摊子了,咱们家又不是就靠一个棱镜吃饭,烂就烂了。你就跟我去游山玩水,舒舒服服过日子不好吗?一把年纪,别折腾了。”
“你也知道我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了?”栾明庭把杯子铛地一声坐回去,“这些年除了你还有谁没事就折腾我?滚,看见你就烦。”
晏知许撇撇嘴,站起来:“好吧,我去看看你养的那块叉烧,免得他又做什么蠢事。”
“早点回来做饭,我不吃保姆做的。”
“知道了。”晏知许轻轻地笑,将手杖倚靠在栾明庭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才走了。
九点,天早就全黑下来,看看窗外,才觉得被屏幕过亮刺激得神经亢奋的眼睛十分难受,调低电脑屏幕的亮度,宋晋琛抬起头,推着眼镜看了一眼支在一摞文件盒上的平板电脑。
英寸的屏幕上,被不同明暗的色块分割成平均的四块,都播放着视频,景深从左上至下递进,他随手点开最亮的右下一块,视频便放大填满整个屏幕。
被子里只露出一撮黑头发,被台灯照射得乌亮,不时动弹一下。
他这么睡不会觉得闷吗?宋晋琛摘掉眼镜,把平板端得更近些。
那团发量旺盛的被子精又扭了几下,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设备限制,仅有图像,无法知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