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卵击石的事，路元嘉从前没少干，现在如果还学不乖，岁数就算是白长了。
这一天路元嘉接到凌以枫的电话，约他出去吃饭。
路元嘉想了想，就说：“咱们俩还是上次你和杜总谈合同的时候见过，师兄早该请你吃饭了，这顿就别跟我抢单了。”
可他哪里来的钱？
凌以枫满口答应：“好啊，师兄请我吃学校门口那家麻辣烫怎么样？我早就想去吃了，一直找不到人陪。”
那里适合追忆往昔，价格也不贵，很好地维护了路元嘉的自尊心。
路元嘉在省钱这件事上，是从来不会打推辞的。
再说了，高档饭店他也确实是请不起。
这顿饭吃得可以说并不痛快。
凌以枫哪里真的受得了这种学生才会来吃的东西，而路元嘉也不好这一口。
于是吃饭成了走过场，饭后在学校附近的路上散步才是这场约会的主题。
“我今天刚去医院看过陈晋，”路元嘉想了想，又补充解释了一句，“我舞蹈老师收了个关门弟子，她算是我名义上的小师妹，叫顾桥。”
凌以枫点点头，说道：“你这位小师妹可谓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路元嘉这时候才想起来，凌以枫和凌风是堂兄妹的关系，凌风这样大动静地追求顾桥，凌以枫肯定知道她。
“她前夫宁弈州也是混你们这个圈子的，你应该认识。”
“当然。”
路元嘉终于绕到了主题上：“晓曼一直很喜欢宁弈州，但我去问过，连宁弈州都不知道她的下落，最近晓曼是真的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已经在这里找了这么久，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消失了，我猜测她已经离开了，我得去别的地方继续找她，今天算是跟你道别。”
其实凌以枫早就猜到了，他今天之所以答应自己出来吃饭，多半就是为了道别。
但她也知道，这已经不是路元嘉第一次准备开溜。
上次他就没能走成，凌以枫并不觉得这次就会是意外。
她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说：“有时候一个人不想让别人找到，躲去哪里都是一样的，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会的，”路元嘉却有自己的见解，“晓曼平时的活动区域，还有她的主要人际关系我都去找过了，没有任何消息。”
“她发生了这种事，你有没有想过，越是熟悉的人，她反而越是抗拒呢？”
“但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不能坐以待毙，总得出去找找。”
凌以枫的劝说也只是点到即止，她这时耸了耸肩：“当然，如果你决定了，那就一路平安。”
因为路元嘉这番话，晚上凌以枫回到别墅里，直接去地下室里，一脚踹醒了金晓曼。
金晓曼现在的行动已经非常迟缓了，哪怕是从地下坐起来都相当吃力。
她明知道每天的食物和水里都在加猪快长，但不吃只会饿死。
“你又想怎么样？”
“我真是很好奇啊，”凌以枫眯起眼睛，“你说如果路元嘉知道他那天见到的女人就是你，他拼命找的人曾经就在他面前，会是什么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