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桥，有些事当局者迷，我也算是从头看着你们开始的，”曾巧叹了口气，“你俩第一次见面我也在，宁弈州对你跟对我，连笑容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礼貌的笑和发自内心的喜欢在他脸上区分得特别明显，你当时怎么称呼他的还记得吗？”
“宁总啊。”
“可他开口就叫你‘桥桥’，一切很自然，或者说情理之中暗藏的不对劲，仅仅靠一个称呼和一个眼神就全都表达出来了，绝的，”曾巧说，“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一定喜欢你。”
可惜现在这个发现对顾桥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凑近手机，低声说：“我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了，我得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宁弈州很快就会想到姚舜臣身上去，他那边得你帮忙稳住。”
曾巧直接答应：“包在我身上，你放心。”
视频很快被挂断。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拧开，宁弈州大步向前走了进来。
顾桥轻蔑地看他一眼，然后把头拧开，宁弈州径直走到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干什么！”顾桥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怎么，在国外结了婚就没有人身自由了吗？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汇报？”
“你去哪里不重要，回来之后情绪变化这么大，一定有原因，”宁弈州说，“特意在爷爷睡着之后出去，看来是早有准备，说说吧，你到底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不如你先说说，你儿子到底哪儿冒出来的？他妈妈呢？不出来跟我争夺一下正宫的位置吗？我麻溜儿的给她腾地方啊，看你爷爷多喜欢那小孩，想来在你扶正他妈妈的事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宁弈州松开她的下巴，整个人跪坐到床上来，将她慢慢压在床上。
昏暗的灯光被他的身体遮盖住，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顾桥笼罩其中。
“你很讨厌他？”
“谁？”
“笠笠。”
原来那小孩叫笠笠。
顾桥笑了笑：“我从来就不喜欢小孩子。”
“那么你现在开始，可以学习怎么喜欢小孩了。”
“我凭什么要去喜欢你儿子？”
“其实你本来就喜欢他，只不过一直在强迫自己讨厌而已。”
“别说得你多了解我似的，我从来不喜欢小孩。”
“你口是心非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我可比你清楚太多了。”
顾桥问：“你知道人在沙漠中，失去方向又孤立无援地往前走时，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启明星，”宁弈州确实很了解她，“这个启明星不是我，也不是你自己。”
“你想说这个启明星是你儿子？”
“一般人都是先爱自己，才懂得怎么去爱别人，但你不同，”宁弈州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大概得反过来，先学会怎么爱人，才能学会怎么爱你自己。”
宁弈州的吻流连到顾桥的眼睛上：“我不需要你学会爱任何人，但你必须学会爱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