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知道裴有容在想什么一样,裴有容收到了这样一条信息。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裴有容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裴有容知道金采源发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去个洗手间。”裴有容朝安宥真说了句,然后便离开了。
她也想通了,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能一直就这么拖下去。
随着脚步迈进,裴有容来到了她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洗手间的门前方。
悄悄吸了口气,把心情调整好以后,裴有容轻轻叩响了洗手间的门。
“采…采源?”
她的声音刚落下,洗手间的门就被人拉开了。
由于很怕被客厅里的人察觉待会儿的洗手间里有两个人,所以裴有容见门一开,立马就钻了进去。
两对眼睛在沉默中互相凝视了一阵。
之后,很轻的交谈声在洗手间里回荡。
“采源在电话里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要说的已经说了,反倒是有容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出这样长的句子似乎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金采源的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疲惫,昏黄的灯下,她眼睛里晃动的光芒在告诉所有看到它的人她在不安。
“不就是亲…了吗?”裴有容想要故作轻松地说下去,可当她看到金采源的嘴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的时候,这样的话她怎么样也说不出口了。
她不是这样狠心的人。
在明知道金采源所作所为的情况下,裴有容无法去扮演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女孩。
可她知道的东西现在又为她带来痛苦。
为什么我当时没有真的睡着?
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采源……
裴有容真的很想问金采源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这样的问题真的会有答案吗?
她本来就是那种觉得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人,凭什么要给别人套上这样的枷锁呢?
“采源呐……”
“嗯。”
“我们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忍着心中的疼痛,裴有容硬着心肠这样对金采源说。
我真是个坏人,她马上想。
觉得自己已经堕落的裴有容做好了被金采源拒绝的准备,她本就没有资格剥夺别人的记忆,那是金采源的人生,应该由金采源做主才对。
可是,出乎裴有容意料的是,金采源竟然答应了。
“好。”
见裴有容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金采源的表情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像是在哭,又分明像是在笑。
看着这样的金采源,裴有容心中的疼痛加深了。
我真坏,她再一次在心里重复。
然后,她又听见金采源说:“那有容也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好。”裴有容没有任何犹豫。
她瞬间下定决心,决心为被自己弄得难过的金采源做任何事。
“有容能不能闭上眼睛,像之前那样,装作睡着了。”
又来了。
在金采源说出自己要求之时,裴有容的心脏再一次变得异常活跃。
采源怎么知道我在装睡的?
是了,她本就该知道的。
她早该知道。
可那样的事情只是发生了一场就造成了现在这样令人坐立难安的局面,要是再发生一次的话,未来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一想到那些无法预知的不确定,裴有容就开始微微颤抖,一开始只是手臂,后来蔓延到全身。
但她无法对金采源说不。
源自未知的恐惧在那颗想要保护采源的心面前败下阵来。
裴有容闭上了眼,环住她腰的是金采源。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还是冬天,还是那个特别的冬天。
味道也没有变。
还是柑橘,还是她喜欢的柑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