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胁咲良迎面而来,像春风一样轻盈。
裴有容本可以避开宫胁咲良,避开这阵风。
但她没有。
春风之所以叫做春风,是因为它裹挟着繁华的香气,足够浓烈,足够心旷神怡。
也足够美丽。
像一个意外闯入桃花源的外人,裴有容被眼前的美丽所吸引,而就是在她驻足观察的时候,宫胁咲良就这么迎了上来。
她站在裴有容的身前,轻盈而巧妙地脱离了地心引力。
很久很久以前,裴有容就觉得宫胁咲良是她见过的眼睛最大的女孩子。
两人鼻尖持平的瞬间,宫胁咲良的眼睛更是被放大到了一个极限,仿佛两个晶莹的魔法水晶球,那长长睫毛是某种不知名神奇动物的漂亮羽毛。
然后,这双大到足以让所有女生羡慕的漂亮眼睛就在裴有容眼底下闭上了,随之而来的是被风儿有意吹落的花瓣。
浮空的柔软覆住裴有容的嘴唇,还有那双藤曼一样的手,缠绕住她的脖子,裴有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它,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力来。
这种情况没法大喊,裴有容准备认命的时候,宫胁咲良又忽然松了手。
“这个,特别一点。”
……
“这…这是什么?”
金采源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收回了透过卧室门缝的目光,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令实在是太富有冲击力了。
她不敢看下去,也不想再看下去。
很想就这么拔腿离开,但一想到自己走后可能会有其他成员推开这扇忘了锁的门,金采源就这么也无法动身,她向客厅望了又望,心里正经受常人难以言喻的煎熬。
权衡了利弊以后,在内心挣扎了几番的金采源最后还是决定守在门口。
她靠在门旁边的墙上,观察着客厅成员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人向这里走来的话,那么她就会故意发出动静来吸引卧室内的两人的注意力。
屏息观察的时候,金采源能听到房间里隐约传出的交谈声,她无意偷听这些唾手可得的信息,事实上对她来说,现在每多听一句就会多产生一份疼痛。
原来她们两个早就这样了呢。
怪不得她会那样说。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委屈,一切根本就是蓄谋已久,情人节这天晚上,金采源口袋里揣着本来是等会儿要给裴有容送的巧克力,她靠在墙上,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不,你不能哭。”
金采源在心里这样和自己说。
……
“欧尼,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看着把手背在身后,仿佛刚才那个越过红线的人不是自己的宫胁咲良,因为脸上的表情太过自然,所以裴有容一时间也分不出宫胁咲良到底是在装傻还是什么。
“为什么这样做。”于是裴有容又重复了一遍,她抬着手臂,手指按在了嘴唇上,肢体上的语言是那么的浅显易懂。
“哦,这个啊。”宫胁咲良又把背后的手放了下来,转而放在身前交叉握住,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霓虹女孩。
而非一个韩国女团成员。
“今天是情人节,你也知道的呀,所以……”宫胁咲良没有再用她那磕绊的韩语,从这句开始,到接下来的所有交谈内容,她都在用日语。
事实上,现在的宫胁咲良的韩语水平已经足够好,完全能够熟练地使用,但不管在综艺节目里还是日常生活中,她都总是故意将韩语说得磕磕绊绊的。
那是采源吧,宫胁咲良用余光看了眼她刚才故意留下来的门缝,心想着。
“所以什么?”裴有容并没有注意到宫胁咲良的小动作,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宫胁咲良的言语当中。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就像一个闯了祸的小孩急于得到大人的证明。
明明才和采源和好了,现在却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裴有容听说过剪不断理还乱的典故,但她认为她的心现在比乱麻还要乱得多。
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