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裴斗娜看起来并不想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扫了一眼裴有容那和日出一样粉红的脸，随口说了句：“去吃早餐吗？反正还有时间，我现在很饿。”
“那就去吧。”
心不在焉地回了句，裴有容双眼痴痴地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在某种意义上，她的确没有撒谎。
昨天她确实睡得很早。
而那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漫长到像是过去了二十天。
在长长的夜晚里，裴有容遇见了和平时不一样的裴珠泫。
因为平常没见过，所以要用“遇见”这样的词语。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遇见，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体验。
裴有容怔怔地盯着反光的窗，近处的玻璃映出了她的脸，清淡的样子叫人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昨晚喝到烂醉的人。
“还好昨晚都是欧尼在喝。”她忽然想。
“是因为喝了很多酒才那样的吗？”她又想。
然而，现在注定没有人能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天光愈亮，裴有容和裴斗娜一起在麦当劳吃了早餐，随着食物一点一点地进入腹中，她刚才浑浑噩噩的状态开始有了好转。
等到裴斗娜载她来到SM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跟平常看上去没什么两样。
告别了裴斗娜，裴有容一个人进了公司大楼。
因为是掐着点过来的，所以公司里的许多职员也是刚来上班，大家都有点忙碌的样子。
和前台打了声招呼，然后裴有容拿着金泰妍之前给她的通行证在闸机前刷了一下，最后顺利地上了楼。
一路通畅，裴有容轻车熟路地到达录音室所在的楼层。
在等待金泰妍过来的时间里，她先是给金泰妍发了段消息，然后又跑到附近的洗手间，再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
因为不是从自己的宿舍出发，再加上裴珠泫的衣服她穿的也不大合身，所以今早的裴有容还是穿着昨天在活动现场穿过的香奈儿套装。
虽说衣服是连续穿了两天，但它倒也没什么脏的地方。
对着镜子补完妆，出了洗手间的裴有容心想着自己穿这样的衣服过来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之前过来的几次她看金泰妍穿衣搭配都是休闲风格。
正当她陷入思考的时候，一股熟悉香气涌了过来。
耸了耸鼻子，裴有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映入她眼帘的果然是金泰妍。
不等她开口，金泰妍自顾自地先说了起来。
“怎么来这么早？弄得我也得马上出来。”
“啊，我……”裴有容看着转身去开录音室的门的金泰妍，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怔怔地盯着那个小巧的丸子头，默然不语。
“抱…抱歉。”愣神过后的她又忽然说。
“莫？胡说什么呢？”金泰妍被裴有容的话弄得一阵莫名其妙，“道什么歉？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录音室之后，金泰妍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她看着呆呆地站在面前的裴有容，感觉对方是没有睡醒。
“昨晚是没睡好吗？”
金泰妍的声音就这么轻轻地传入裴有容的耳朵当中，这是个她不久前听过的相似问题。
裴有容本不想撒谎，但这的确是一个糊弄过去的绝佳借口。
而在她开口回应之前，一根拇指率先攀爬上她的眉骨，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诶？”眉毛下传来的摩挲触感打了裴有容一个猝不及防，她用茫然的眼神看向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金泰妍。
“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着眉？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