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倾泻,似乎是个明媚的好天气。
裴有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满是湿意的梦,昭示樱花盛开的春天,即将到来。
而苏醒是来的那样迟。
睁开眼,首先感到一阵头痛,然后是身体的其他地方,裴有容的眉头轻轻皱起,她撑起手臂支起来小半个身子,原本盖在上面的被子就那么滑了下来。
上半身毫无遮挡地露在空气中,低头看清楚眼前的画面时,裴有容的表情从未睡醒的茫然变成了错愕。
呀。
一边迅速地重新将被子拉起来披在身上,裴有容一边向床的另一侧看去,接着是她卧室的其他地方。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大脑尚未完全清醒,仿佛跟宿醉了一样,裴有容不明白这股酒味到底从何而来,嘴巴里,房间里,到处都是。
未知带来了不安,慌乱的感觉让裴有容有些难受,而经过几番视线的搜寻,明明昨晚才亲眼见到的人,偏偏现在怎么也找不到。
宫胁咲良不在房间里。
来源不明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裴有容几乎是被这股不安感给推下了床,然而在她的脚掌踩在地板上之后,另一个可怕的事实却又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下面竟然也是空荡荡的。
裴有容从来没有裸睡的习惯,至少对于一个还生活在宿舍里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习惯,没等她多想,脚底又传来了一道异物感……
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上面。
低下头,裴有容看见了昨天晚上的衣服衣服,眼睛只是一闭一睁,它们就从她身上消失,又散落在她脚尖旁边。
来不及多想,裴有容随手又在衣柜找了套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可是现实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穿好衣服的瞬间,裴有容的余光扫过了身侧的大床,她瞬间转过头,床单上的痕迹更加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
靠近床脚的脚步是那么快速,又略显僵硬,裴有容伸出手臂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轻微颤抖,等到她的手贴在那处印渍上时,她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痕迹落在床上的尴尬处,裴有容下意识地拢紧双腿,这时才感觉到其中的古怪,她把心一横,大力掀开床上的整张被子,更多难以描述的细节袒露在阳光下,眼底下。
隐隐的不安在这一刻几乎要化为实质,从裴有容心脏里跳出来,然而她还是抿紧了嘴,强忍着站稳了身体,舌头抵住上颚的时候,那些酒味似乎更加浓郁了。
脚弓了起来,用力地抓着地毯,裴有容没有忘记昨晚意识清醒的时候吃过什么,那么……
“我亲爱的saku欧尼,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裴有容迫切地想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挪动脚步,从房间离开来到了客厅,然后又去了房子里的其他房间。
但是无论她怎么找,就和宫胁咲良昨晚是忽然出现的那样,现在这人又突然消失了。
宫胁咲良的突然消失让那股不安升级成了另一股预感。
人们说,真正问心无愧的人是不会逃避的,那么现在的宫胁咲良又算什么?
重新回到房间,裴有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她无力地坐到床上,刚才发生的见到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就像一场梦一样,而事到如今能让裴有容分清楚这两者的方法就是找到宫胁咲良亲自询问一番。
但是那通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试了几次都没有结果,信号栏上的满格信号也不为宫胁咲良开脱,裴有容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再从其他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