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似乎真的要到来了。
晚上的首尔不再只透着一股凉意,街道两旁的树木上的枝也开始长出新芽。
虽然名字是樱花的意思,但宫胁咲良其实没有预知春天的能力。
它究竟什么时候能降临在自己身上呢?
宫胁咲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都快到3月中旬了,她还被困在那片特殊的寒冷里面。
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才来首尔生活了一年左右,宫胁咲良就染上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郁。
是我把有容推倒的吗?
这几天宫胁咲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反复的思考,伴随着反复的痛苦,几乎能用病态来形容的喜欢,成为了阻隔她去关心休养的裴有容的屏障。
也成为了她禁锢住她自己的枷锁。
说来也可笑,宫胁咲良到现在都不敢主动去找裴有容说话。
但是呢,命运的伟力总是会突兀地降临在某个人身上。
忽然收到的简讯成为了宫胁咲良春天的第一抹阳光,融化了她这段时间凝结出的坚冰。
「晚上我们谈谈」
……
大概只有天知道宫胁咲良今天的晚饭吃得有多么忐忑。
每次咀嚼的时候,宫胁咲良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没吃菜光吃饭的情况下,心系外物的她就这么把一碗米饭给吃完了。
宫胁咲良也没有想别的,她就是在猜裴有容找她是做什么。
特地找机会辱骂我吗?
还是干脆一刀两断?
又或者是……
想了好多种可能性,但是无论怎么想宫胁咲良都没往好了猜。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裴有容她肯定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时间就这么在宫胁咲良无比纠结的时候悄然溜走了。
满心忐忑的宫胁咲良在饭后敲开了一号宿舍的门,站到裴有容的卧室门前,木制的熟悉门板让她浮想联翩。
以前那个喜欢提着刀直接进来的女孩终究是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kura欧尼不进去吗?有容欧尼在里面等你呢。”还是身后的金珉周好心地鼓励了一下,宫胁咲良才有了进去的勇气。
于是宫胁咲良时隔多日敲响了裴有容的房门。
房间里面的布置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强烈的熟悉感给宫胁咲良一阵强烈的感动。
我终于回来了。
这时,坐在桌前的裴有容侧过头来,她盯着宫胁咲良,说出了宫胁咲良这辈子觉得最悦耳动听的话。
“欧尼要做我女朋友吗?”
“诶…欸?”
宫胁咲良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从漫长难熬的冷战期,再到如今的裴有容开口问出这句话,中间所经历的转变不亚于季节的变迁。
裴有容将宫胁咲良的反应尽收眼底,在她看来对方能有这样的反应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天金珉周哭过以后,裴有容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不主动做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已经做了选择。
这样的选择有时候会伤害到别人。
伤害到一些关心你的、你关心的人。
而她们受伤的程度甚至会大过你主动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