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院子一下子空了出来,而老人刚刚那诡异的歌声,仿佛还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着。
“那我们也走吧。”
如今看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微风吹过,所有人都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在康勇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宁海口中的西头屋子。
西头的屋子不大,裏面的装饰一览无余。
靠着裏墻的是一排土炕大通铺,上面铺着的被褥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散发着一股霉味。
方若与挑了离门最近的床铺,坐在床上,悠悠的嘆了一口气,突然有点怀念之前他们住的那个小独栋了。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悄悄召集了除了雯芝和荣杰以外的所有人,康勇诚恳的看着大家。
好在雯芝和荣杰对于他们这群人的小动作毫不在意,康勇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感觉,那个叫宁海的npc特意跟我们说村长家有丧事,一定不寻常,我们还是去村长家看看比较好。”
看了一眼离他们老远的雯芝,倩语如今面对着这张脸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只是用音量很小的声音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我们一起去?”
康勇看了看几人,询问道。
“我不同意。那可是葬礼!大凶!而且那个叫宁海的npc也没有说我们可以出去,我看我们还是呆在这裏静观其变比较保险。”
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是孟钰。
看了一眼缩在房间一角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雯芝和荣杰,孟钰打了个寒颤,轻声说道:“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来监视我们的……”
更何况,还有方若与这颗定时炸弹……
孟钰缩了缩脖子。
实话实说,她对方若与的怀疑,一直没有消除。但是现在,她选择保留自己的意见。
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的鲁莽行为,很可能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分歧就此出现。
倩语和康勇主张去村长家一探究竟,而孟钰和浩阳则选择留守。
“那你呢?”
康勇扭头,看着一直坐在床上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方若与。
“我……”
其实刚刚几人的谈话,方若与也有认真的在听,什么npc啦,村长啦,葬礼啦等等等等……
方若与微微嘆了一口气。
看来这群人比她病的还厉害,但是她却不能说。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臆想癥吧。
方若与仔细思考了一番,还是想去看看宁海的奶奶。
那个奶奶,应该跟她一样,是重癥区的患者吧……那这个时候她被宁海扶下去,是去接受治疗了吗?
说实话,方若与对这次新型的治疗方法,还是很感兴趣的,当然,如果能找到回独栋别墅的路,那就更好了。
看着眼前那破破烂烂的床,方若与微微皱眉。
她今天晚上,真的很不想在这裏睡。
既然意见达不到统一,康勇几人便决定分头行动。
毕竟在这个游戏裏,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依靠的。
于是,康勇和倩语结伴而行,去了村长家,而方若与,则独自出门了。
孟钰看着方若与出门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床铺搬到离方若与,雯芝和荣杰三人远远的地方。
**
再说说方若与。
从西屋出来,方若与很快就将目标放在了东屋上。
宁海的家并不大,只建了西屋和东屋两个小房子,刚刚宁海安排所有人去西屋之后,方若与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奶奶扶到了东屋,便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方若与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来到了东屋,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屋子,并没有人。
宁海和奶奶,都不在这裏。
和西屋那一览无余的大通铺不同的是,东屋是有三个小房间组成的。
打开东屋的房门,一进门便能看见一口大竈,此时的大竈地下还烧着很旺的柴火,锅盖被裏面的蒸汽顶的一动一动的,看不出来裏面烧着什么东西。
往裏走便是南北两个方向的房间,方若与都进去转了,两个房间的布局都是一模一样的,房间裏出了一张土炕以外就是一个看着很有年代感的衣橱了。
只是……
方若与来来回回的转着,微微皱了皱眉头。
就……很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为什么她觉得,这两个房间,就像是镜像了一般呢……
别的不说,就单单看床上那枕头的摆放,就连那枕头上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是强迫癥,还是……?
方若与低下头,陷入了沈思。
“你在这裏干什么?”
就在方若与纠结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毫无征兆的,倒吓了她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方若与回头,看到出声的人是宁海,摸了摸自己的/胸/脯/,略带埋怨的开口。
那……还怪他咯?
听了方若与的话,宁海微微挑了挑眉。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跟他这么说话的,人。
“我也是刚进来,看到你在这裏低头想事情想的出神。所以,你到这裏来干什么?”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宁海记得他之前有嘱咐过他们在西屋落脚,并没有说他们可以出来。
宁海面无表情的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我……”
就算方若与再迟钝,她也能看出来宁海并不喜她来到这裏,登时心思急转。
这个宁海,很有可能也是个医生,医生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方若与一边想着,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还在冒着热气的竈臺上。
“我来看看这裏有什么吃的,我能帮上什么忙。”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折腾了这么久,眼瞅着太阳都要落山了,方若与便胡乱扯了一个谎。
不过这也不完全都是假话,她,确实有些饿了……
方若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她的肚子也特别争气,适时配合的,叫了一声。
“这样啊……”
见方若与如此,宁海像是想通了一般,笑了,看着方若与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亲切,“也不用帮什么忙,我家条件不好,只能吃些这个了。”
说完,宁海熟练上前,揭开锅盖,待到一阵白雾似的蒸汽散去,方若与这才看清楚,锅裏的是一个个摆放整齐,白白胖胖的馒头。
就……这些啊……
医院的伙食,真是越来越差,越来越敷衍了……
方若与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唇,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没事的!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看着宁海的双眼,方若与道。
讨好医生,她是认真的。
“那我端过去了?”
帮着宁海将馒头从锅中拿出,方若与主动承担了端饭的工作,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的身后,宁海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探究。
**
到了晚饭时分,康勇和倩语还是没有回来,方若与只好和孟钰,雯芝,浩阳还有荣杰一起啃着馒头。
孟钰和浩阳原本是有些抗拒的,但看到其他三人吃的香甜,又看了看那白白胖胖的馒头,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认命的拿起。
只要不是肉,就好。
孟钰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
“倩语和康勇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孟钰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愁容。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关系的,他们二人的饭,我留出来了。”
咽下嘴裏的馒头,方若与以为孟钰是在担心倩语和康勇没饭吃,赶紧说道。
以己度人,方若与感觉这个时候,倩语和康勇肯定是饿了。
没有想到这个孟钰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方若与颇为欣慰。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这是重点?
被方若与的回话差点气到吐血,孟钰隐晦的白了她一眼却又不敢让她发现,只能一个人扭过头去生闷气,连馒头也吃不下去了。
被咬的只剩下一半的馒头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炕上。
夜色浓厚,窗外看不到一丝星光。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就在黑幕降临的那一刻,原本白天静悄悄的,像是无人一般的村子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哭声。
那哭声,自四面八方而来,悲怆的,凄凉的,诡异的……
如同地底下钻出来的恶魔一般,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怎……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听到突然爆发的哭声,床上的孟钰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慌失措。
只可惜,她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因为在场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啊!不!不!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