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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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狭小的空间,就越能让人产生恐惧感,因为他们,避无可避。
此时的方若与和白晓曼就陷入了如此困境。
狭小寂静的空间内,就连呼吸之声,都显得如此粗重,方若与甚至能感受到身旁白晓曼因为恐惧而散发出来的炙热的温度。
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之中,方若与的指尖触碰到阿一,虽然阿一此时还是没有对方若与的动作作出任何回应,但方若与却因为这一简单的触碰心中感到莫名的安心。
“滋滋——滋滋——”
就在方若与和白晓曼绞尽脑汁想要破窗而出的时候,轿车上的音响突然发出了声响,是车内自带的电臺开启了。
首先播放的,是一段白噪音,但是传入方若与二人耳朵的却不是普通的白噪音,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经过特殊处理了一般,异常尖锐,使得方若与和白晓曼不得不皱眉捂上耳朵,一时间也无法分心去寻找出路了。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白噪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又重新回到了车内。
白晓曼微微松了一口气,放下了一直护住耳朵的手。
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白晓曼却觉得跟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扭头看了看身旁的方若与,白晓曼发现方若与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
“我们必须马上出去!”
被困到这么狭小的空间可不是什么好事。
方若与当机立断,准备破窗而出。
“砰!”
出乎方若与的意料。
原本她的大力就是天生的,按道理来说像破窗这种小事情对于她来说那是手到擒来,然而这辆小轿车的玻璃就像是石头做的一样,坚硬无比,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力气,那玻璃都纹丝不动,甚至……
“若……若与,你受伤了?”
就这样在旁边看着方若与的动作,白晓曼满眼担忧,直到看到异象才开口出声,声线颤抖。
“没有啊,怎么……”
方若与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需多问,因为她也看到了。
可能是因为受到击打的缘故,此时轿车的玻璃就如同有生命一般自顶部渗出了丝丝的血迹,虽然只是几条小细流一般,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却很快斑驳了玻璃。
“你没有受伤,那就是它们……受伤了?”
呆楞楞的看着车窗,白晓曼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傻的话。
方若与紧闭着嘴唇,并不是很想回答。
“呜哇……呜哇……呜哇……”
似乎是在回应白晓曼的话,此时的车中突然迸发出一阵啼哭之声,像是一个小婴儿在歇斯底裏的哭泣,尖锐之声直刺耳膜。
刺耳的哭声仿佛是对方若与刚刚/暴/力/行径的控诉。
伴随着婴儿的哭声,车窗上的血流流的更欢了,从一开始的小细流变成了水柱,很快,血迹便顺着车窗流到方若与和白晓曼二人的脚底,浸湿了她们的鞋子。
轿车的空间本来就小,此时因为血柱的缘故整辆车都散发出浓浓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方若与身旁的白晓曼已经开始忍不住干呕起来。
“怎么办?”
随着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车中的血液已经从方若与二人的脚底蔓延到她们的脚踝,甚至大有一种继续向上蔓延直到小腿,彻底把她们淹没的架势,而车裏的二人却毫无办法。
看着方若与,白晓曼内心绝望,大声问道。
“砰!砰!砰!砰!”
方若与没有回答,只是更加卖力的砸着车窗。
此时此刻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去,不能被死困在这辆车内,否则她们早晚会被淹死。
车窗上的血液由于方若与的击打而四溅,溅到了她的脸上,很快就让她变成了一张恐怖的大花脸,可是方若与却浑然不知。
白晓曼看了看方若与。
只见此时方若与原本白皙的脸庞几乎全部被血污覆盖,只有一双眼睛在那边亮的吓人。
白晓曼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血流越来越急,很快便上升到了轿车的座椅,浸湿了二人的大腿。
一直被方若与放在口袋裏的阿一似乎也受到了血液的影响,微微动了动。
只是阿一的动作很轻,并没有让一心破窗的方若与察觉到。
“呜呜……呜呜……”
轿车内,婴儿的哭声哽咽了一下,转而换了个音调,听起来并不是那么刺耳了。
“你感觉到了吗?”
耳边没有了婴儿魔咒般的哭泣,白晓曼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方若与。
白晓曼其实原本很喜欢小孩子的,但是这一次,她发誓,她回去以后再也不要听小孩子哭了。
她要对孩子的哭声过敏了。
白晓曼抖了抖肩,顺便抖掉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
“感觉到了,似乎是声音减弱了,而且……”
看了一眼车窗上的血迹,方若与开口,“而且血流的速度,似乎也减缓了许多。”
只要不淹到阿一就好。
方若与心中如此想着,下意识的将手放进口袋之中,却不曾想扑了个空。
阿一呢!
方若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顾不得白晓曼在身边,同样也顾不得自己满手的血污,尽管车内空间狭小,方若与还是费力的弯下腰,在地上摩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