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鬼,看上去很不聪明的亚子。
明明是她自己从水龙头裏爬出来的,现在反倒舔着脸过来问他了。
怎么,你是女鬼你有理啊,你是女鬼你脸大啊!
“完蛋了完蛋了,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完蛋了完蛋了,本来我这个月的绩效就没有了,我再弄个缺席,我这个月可怎么活啊!难道让我喝西北风吗!呜呜呜呜呜呜……”
没有等到薛正的回答,或者说,那女鬼根本没有盼着得到薛正的回答。
看着四周那陌生的环境,女鬼眼中的血泪就跟不要钱一般一串串的流出,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我的钱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呜呜呜呜……我不过……就是在传送的时候无意间捡了几块木牌,怎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呜呜呜呜呜……”
女鬼的哭嚎声,一声接着一声,异常的凄厉。
嗯……反正不是那么好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凄厉的哭声很快惊动了屋外的邢辰。
推开卫生间的门,邢辰看到的,就是一个女鬼在地上撒泼打滚,而薛正则一脸冷静的站在旁边环抱着手臂观看着。
“这……这……这……”
饶是邢辰再怎么冷静,面对此情此景,他也没有任何语言来形容他此时心中的震撼。
“邢辰?你也在这裏?这么说,你们都在这裏!啊,那如果我把你们都找到了,那算不算将功补过啊!可不可以不要扣我的工资啊……组长……”
抽泣的停止了哭泣,女鬼一脸期盼的看着薛正。
“这事之后再议,现在你首先要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见女鬼终于恢覆了正常,薛正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看向女鬼的眼神之中带着探究。
“我……我是阿美啊,组长,您……真的不认识我了?”
看着薛正,阿美再三确认了他没有开玩笑,这才怯生生的开口。
不过依着他们组长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跟他们开这么大的玩笑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阿美也是一头雾水。
“不认识了。所以你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很干脆的回了一句,薛正感觉,他的记忆,似乎马上就要解开了。
小小的卫生间内,挤着薛正,邢辰,董景和米雪四人,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阿美。
“就……就是这些了,各位大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说了半天,阿美只觉得口干舌燥,但是她却不敢说出口。
看了看马桶裏的水,阿美咽了咽口水。
如果她说,她好想爬过去喝一口,会不会挺丢人的……
嘤……
阿美捂住脸无助的哭泣。
谁叫她是新来的呢,眼前的这四位可是老员工了,她谁都得罪不起啊……
否则要是日后给她穿小鞋可怎么办……
阿美哭唧唧。
她就说嘛,她最近流年不利,怎么各路大佬都得罪了……
“好像是……有点印象,但不多。”
看了看对面的阿美,米雪说的直白,再看一眼,米雪一脸嫌弃,“不过,你就不能把自己收拾一番吗?你看看你头发,你的手,多多少少也要抹点护发素和护手霜啊。”
真是丢女人的脸啊,米雪嘆气。
听了米雪的话,阿美一口气顶在胸腔裏,是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这这,这是她不想的吗!她这个月的绩效工资都被扣了啊!嘤嘤嘤嘤,穷就一个字,她已经说累了……
“对了,你说的那个木牌……”
不愧是薛正,很轻易的就从刚刚阿美说的一堆废话裏,找到了重点,“你是说,你在传送副本的路上,捡到了几块木牌,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
咽了咽口水,阿美将头点的如捣蒜一般,生怕薛正不相信再要扣她的钱,赶紧从口袋裏掏出木牌递给薛正,“就是这个!”
薛正接过木牌。
熟悉的纹路,熟悉的触感。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薛正只觉得一阵恍惚,看着木牌上的名字。
刘小薇,邹文。
这……
薛正只觉得这木牌就像是一把钥匙一般,很轻易的就开启了他大脑裏封尘的记忆。
无数记忆碎片纷涌而来,薛正的眼神,也越来越冷静。
看了看身边的三人,薛正知道,他们的记忆,也回来了。
看来他们之前是被幻象给迷住了。
薛正的眼神冰冷,能让他们几个精英栽这么大一个跟头,看来对方不容小觑啊。
“这么说来……”
低头想了半天,董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那个嘉亦……”
那个让他们即使失去记忆都莫名产生畏惧的小孩……
薛正四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是……他?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小心翼翼的看着嘉亦,薛正的态度恭恭敬敬的。
“看这模样,那个木牌,应该是关键。”
嘉亦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薛正伸出了手。
薛正见状,赶紧从口袋裏掏出木牌,恭恭敬敬的递到嘉亦的手中。
只不过这个动作还没有做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