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四季的声音轻轻,用坚定的目光望着萧色。
萧色微微动唇,想来那个时候宸四季来广场上见自己诚然是为了那件事情的,而今自己又找上来,算是刚刚好便迎合了她的心思。
虽然……
萧色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到底还是把心头的落魄念头压制了下去,既然是她自己要走到了这里,便是她自己做出来的抉择了。
萧色这样想到,便也释然了。
“四季老师,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萧色开了口,便询问了起来。
宸四季的脸色稍稍有些起伏,她动身起来,接近到了萧色的面前。
“萧色,这件事情,我没有选上林巡同学,其缘故也正是在于,有些事情上,女子的力量是更容易发挥出作用的。”
宸四季坚毅道。
萧色多少能够明白宸四季这句话的意思,她轻轻的点头。
“谁更能够发挥出作用,倒是萧色并不在意的,我既然来了,我心里的愿景便是帮助到军校完成这场任务。”萧色坚定道。
宸四季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萧色,你心里这样想,诚然是一桩好事情。你来了,我也就要完全的信任于你。”
宸四季开口说起来了枪击案的事情。
“萧色,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在东山的白河村,几日前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白河村守着一件文物,被奸商与洋人发觉,合伙威逼利诱,白河村村长高义,至死不曾交出文物的下落来,这也才有了枪击的发生。督军府上接到了消息以后,便紧急通知了我们江城军校,严沉带人赶到的时候,村民正被围杀,严沉以自己作为进了村子做俘虏,这才换得了村民的释放。如今,那里也是正僵持不下……”
萧色默默的听着,听得明白了。
严沉……
“萧色,我们现在要一个人,潜入白河村,救出严沉,平息这场乱事。如今白河村的村民们暂时被安置在了外城,可是这样着实也不是一个办法啊!”
宸四季感叹道。
“是,萧色明白了。”
萧色点头道。
宸四季望着萧色的眼睛,低声道,“萧色,你可有什么法子?”
“四季老师之所以想要我来做这件事情,便是料准了,一来,那些人不会认得我,二来,女子对于他们的威胁,在他们看来,是最小的。”
萧色沉声道。
“或许……正是如此。”宸四季微微勾唇。
萧色点了头,“我明白了。不过……”
“萧色,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宸四季看着萧色的眼睛。
“白河村村长、严少将是高义的人,但是萧色不是。若是萧色牺牲了,军校可有补偿?若是萧色又运气好,侥幸过了这一关,又能够有什么奖赏?”萧色平静道。
“萧色,你这算盘算的好生清楚。”宸四季不由得感叹道。
“我就是这样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罢了。”萧色微笑道。
宸四季抿了抿唇,“萧色,那你说,你要什么?”
萧色等着宸四季的这句话,当即便平和道,“若是我牺牲了,便让严少将来说用什么补偿我,若是我完成了任务,我便要白眉山的地形图和考核当日的部署图。”萧色从容道。
宸四季一顿,片刻后微笑道,“萧色,你这两个要求,都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的啊!”
“四季老师,能否答应我?”萧色只平静的追问道。
“要部署图……萧色,你可知道,你这是作弊?”宸四季缓缓道。
“何来作弊之说?部署图都能够在林巡同学的手里,却不能在我的手里?林巡同学是课上表现优异,破例给开了后门,那我这次是要闯真正的枪林弹雨之际,四季老师,你却不能够为我开个窗子?这没有道理。”萧色平静的反击道。
宸四季不由得愣了一下,“萧色,你着实是个聪明的姑娘……那,前一条,为何要与严少将说?”
萧色一滞。
她心里看的准了,若是她牺牲了,宸四季将她的原话与严沉说,严沉定然是会明白她的意思,将萧家府邸归给她,再将她下葬到萧闻的身边……
虽然她说不清楚怎么便会如此笃定严沉会这样做,可是她就是了然。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这次的行动还是有一半的任务是在严少将的身上,若是我当真牺牲了,便由他来做决定如何补偿我,是这样。”
萧色平静道。
看着萧色的模样,宸四季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倒也再没有说什么了。
“好,萧色,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便如此吧,你说说,你有什么计划?”
宸四季询问道。
萧色的目光一顿,已经思考了起来,她轻轻点头,“是,四季老师。”
午后,萧色便换了一身普通装束,离开了江城军校。
她往东山的白河村去了。
春盛时候,溪流潺潺,一条河流绕过了田地和泥路,走过了一段庄稼地和果园之后,便能够瞧见两棵有了年月的槐树之后,若隐若现的“白河村”的石碑。
萧色已经和村外山丘上驻守着的督军府的人以及江城军校的人打过了招呼。近了黄昏的时候,天色稍稍有些阴沉了下去,萧色理了理自己的篮子里装着的肉菜和背上的行李,便动身往村口去了,刚刚走出了隐蔽之地,便慌乱的奔跑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
萧色苦苦喊道。
穿着屠户装扮的男子随在萧色的身后,穷追不舍,破口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