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止的模样,严沉的心口聚集着太多难言的情绪,难怪……
难怪他觉着面前的年轻男人那淡薄清秀的气质有些似曾相识……这分明是那萧闻少年时候的气质的如出一辙。
“好,那我先告辞了。”
严沉轻轻道别,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出了病房,便看见了叶之柔还靠在一边,看上去有些疲惫。
“小柔。”
严沉温和的开口道,“照顾之寒辛苦了,我会常来看他的,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便来严家公馆,或是江城军校来给我消息,你们兄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叶之柔看着严沉,他好似一束暖和的光落在了她的世界里。
“严沉哥,谢谢你,哥哥他在南方时候做讲书先生,回来以后给报馆写过文稿,我在这医院里做医生也是有段年月了,还是能够生活下去的。只是,我怕……”
叶之柔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严沉哥,我怕我哥哥他……”
是,亲人离世,何其伤悲。
严沉叹口气,上前了一步,道,“小柔,生死有命,你我凡人皆是不可左右,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在这有限的年岁里,好好的对待彼此。”
叶之柔哭泣了起来,顺势伏在了严沉的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严沉哥,我只剩哥哥一个亲人了……”
严沉的心口一痛。
他想到了萧色。
萧闻在任务上的突然离世,那是谁能不曾预料到的,那时候他也是萧色的唯一的亲人了,陡然之间的世界崩塌……他似乎能理解萧色为何这些年过去还是不愿接受那段往事了。
这时候,走廊里转来了一个人影来——
萧色张望着走着,深深的皱着眉——她是从街上的卖报小孩儿那里听说了褚逢应被人带走了,往医院这边来了,她几乎是不敢想,褚逢应到底怎么了。
望见了严沉的侧身,萧色不禁停了下来。
他怀里的那个女人,似乎也是熟悉的旧人。
萧色皱了一下眉,恍惚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敢情严沉这是恨不得同身边的旧人都再写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