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神色一喜，“还真有一事，非师姐出马不可。唉，实不相瞒，令尊姬宫主，如今被天机宫主楚荃，软禁在天机宫的天狱……”
洛宁道：“三日后布置虚空天衍大阵，我就送师姐回仙界，将来仙界之事，就有劳师姐多费心了。”
第九神帝起码还留下了“伶帝”的尊号。而更早期的神帝，不但没有留下名字，连尊号都没有留下，只能冠以第一、第二神帝…
这个念头吓了洛宁一跳。
洛宁不禁眉头一皱，“挽救凡世不是她的第一目的？”
洛宁摸摸额头，“她的确提前觉醒了。因为我们要挽救凡世，恢复幽冥世界，引起了仙界的干涉。第一个干涉的大人物，就是令尊姬宫主……”
她也想不到，原来她和洛宁真的是“师姐弟”！
洛宁也觉得太巧了。
“好！”洛宁一拍大腿，主动给姬姜倒了一杯酒，“那此事就拜托师姐了！只要令尊答应和解，大家化敌为友，其他都好说！”
她的愿力即将耗尽。又是在逃亡过程中，一旦愿力耗尽，养不起伶道珠，她就会陨落。
“谢师姐提醒。”洛宁说道，“我们要复活扶桑神树，就种在那寒潭里，原址上长出新树，更符合因果之道。”
“现在我明白了。恐怖法则的本源，和生机之源是一体的。”
自己继承她的势力，以少主自居，也算是她的弟子。
搞了半天，姬姜当时是活活吓死的。
卫仲媗送了自己阴珠，也算是给了自己传承。
洛宁听说卫仲媗竟然能演活第十一位神帝玄冰娘娘，不禁更是心中悚然。
洛宁想入非非、疑神疑鬼，可是他不敢肯定只是自己杯弓蛇影的受迫害妄想。
洛宁明白了，“师姐的意思是，卫师是一个无法形容性格的人？”
万一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洛宁想到这里心中发毛，脸上不动声色的问：
“师姐，以你的了解，你那位古魂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
姬姜的神色也有点古怪，“如此说来，两个卫仲媗应该就是一个人了。你的这个卫师，也就是我那個卫师。”
洛宁苦笑道：“谁敢和姬宫主为敌？可他铁心要干涉下界之事，楚荃不得已，这才不计后果的动用了天机宫的大阵，又不惜代价的用了龙娲娘娘的神像，好不容易制住了令尊……”
“师弟，我们暂时不要管这些。你想挽救凡世，我对卫师有承诺，当然也不会放弃挽救凡世。”
“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快开口便是。”
洛宁这才知道，姬姜之前是怎么陨落在千雪岭的寒潭了。
洛宁神色玩味儿，“竟然是恐怖法则之源…难怪会有种令人恐怖的感觉。那么能不能修炼……恐怖神通？”
这个根穴穿越整个真界，犹如一个无底洞，成为一个独特的空间，连贯蓝星九界。
“她的功法虽然和冰雪有关，可其实是个伶修，因为能演活远古时期的寒帝玄冰娘娘，这才精通葬雪神功。”
“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世不痛快！”
姬姜抿嘴一笑，“这么说，我还是沾了师弟的光啊。没有你这个圣鬼道君，凡世哪有这番气象？”
神树墓穴里有着恐怖的业力之源，却也有关于复活神树的线索。
“能否说服他，我没有把握。不过，既然师弟说了，那我一定尽力试试。”
既然养不起了，那就干脆将阴珠，送给自己这个阳珠之主！
自己当时修为很低，伶道珠需要的愿力很少，养起来容易。
两人越聊越是投缘，很快就犹如相识已久的故人。
姬姜道：“那里的确可以修炼恐怖神通。可是那里很危险，起码我不敢再去了。至于师弟你，修为在真界不受压制，完全可以去领悟恐怖法则。”
那种恐惧并非来自一种诡异邪魔，而是因果业力孕生的、难可名状的恐怖法则，是能破灭元神的最深层次的恐惧。
初来真界的姬姜感知到神树墓穴的业力之源后，就仗着修为强大，潜入化为寒潭的神树墓穴寻找线索。
堂堂一个大乘圆满的仙尊，居然被活活吓死，可见神树墓穴中恐怖之源的厉害。
“卫师给我的感觉是……她就像道神秘的影，乍看是个影子，可时间越久越觉得不对。明明是一个人，可你却无法用一个人来琢磨她。”
原来，那寒潭之中的极深之处，就是扶桑神树死后的墓穴。
她是阴珠之主，又是葵花府令，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动机和能力做到？
崇禛是突然下旨杀她的。皇帝杀一个臣子，为何那么突然？类似于偷袭了。
谁能侵夺太庙的阴愿力？皇帝也难啊。
要做到这一点，绝非真人修为能够做到。除非她当时的修为，已经超越了真人。
因为自己的所有功德愿力，都是和伶道珠捆绑。
唯一的解释是，洛致远没有推算出这一点。
那么，自己的所有努力，所有机缘，包括复活扶桑神树、阻止末日来临、恢复幽冥世界的功德，都是为她做嫁衣？
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
姬姜点头，“这只是我的直觉，她从未提起。可是我的直觉极少出错。既然我觉得她挽救凡世的目的不纯，那应该还有其它目的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恐怖法则的本源所在。”
“什么？”姬姜不敢置信的瞪大星眸，“师弟你说什么？我父君居然能被楚荃软禁在天机宫？楚荃不是已经转世了么？她提前觉醒了？”
难怪寒潭之中，她的面容带着惊惧之感。
很明显，崇禛当时察觉到了什么，他很可能知道太庙祖灵的寂灭和卫仲媗有关。
洛宁不禁想起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上古密语“咕咖呵咯吧啷”（祂在一株恐怖的树上）。
寒帝玄冰娘娘，是仙界史上的第十一位神帝。寒帝玄冰娘娘寂灭之后，就是第十二位神帝：祀帝龙娲娘娘。
第二，卫仲媗是伶道阴珠之主，她是怎么养活真人阶段的阴珠的？阴珠还需要大量的阴愿力。
不是没有可能啊。
只是因为他遇见卫仲媗时她很快就陨落了，这才没有在意这些疑点。
“我是惊吓而死。”姬姜兀自心有余悸的说道，“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破灭魂魄的恐惧感。”
姬姜点头：“我也有对卫师的承诺，契约在身，岂能不尽心？”
“师弟放心就是，从今以后我们就合舟共济，荣辱与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