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年夜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起码,表面上是如此的,不管是元夫人还是姨娘们脸上都挂着笑容,一切仿佛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而元太尉也不过是去出远门了而已。
吃了饭,众人打了一会儿牌,等到打更的声音敲过,众人才散去了。
元朔从一大早就起来忙碌了,按理,她此时应该已经很困了。
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看着漫天的大雪,她穿上黑色的大氅朝外面走去。
她没有想过目的地,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摄政王府的附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离摄政王府不远的地方了。
今日的宫宴,顾长安也没有参加,听说他的身体还是不太好。
想来也是,那么冷的天,他在那里站了那么久,后来又伤了心脉,怕是要调养好一段时间去了。
元朔看着那熟悉的摄政王府,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最后,她还是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而此时,摄政王府内,沉墨看着披着外袍站在窗边的顾长安,忍不住道,
“师兄,若是你不想活了,直接抹脖子就好,不要这样的折腾、”
前些日子,他被送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僵了。
那样的天气,人事不省的在雪里昏迷了两个时辰,心脉又被伤到,如今他还能站着说话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但是,这次的伤却还是给他留下了后患。
以后,他怕是余生都要缠绵病榻了。
这还是他武功底子不弱的情况下,如果是换成普通的人,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沉墨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问他胸口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只说是自己刺的。
他信也不信。
他知道顾长安胸口的伤是为谁而刺,除了那个人,没有人能牵动自己这位师兄的心。
从未见过自己的师兄这个样子过,沉墨忍不住说道,
“师兄,要不就算了吧?”
他本来就觉得两个男人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可是顾长安却偏偏喜欢,他也不管了。
可是,自从和元朔在一起之后,自己这位师兄身上的伤痕就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