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市二中。
下午两点整,起床号一响,鹏程就机械般地起了床,直接站在地上。
午睡他向来是不脱鞋的,这样万一起晚了一点,也能立刻冲出去,不会耗很多时间。
鹏程和另外两位舍友并排着走出宿舍,向教学楼进发。
他明显感觉精神上还有点恍惚,虽然肉体在动,但总有一种没休息过来的状态缠绕着身体。迷迷糊糊不知怎的就进了教室坐下来,开始午读。
什么时候进的教室都没印象,脑袋里乱糟糟的。
度过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学习的压力就会像山一样压住每个人。
更不必说是复读了。
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每天都在被压垮的边缘。有时候真的是精神已经崩溃了,全凭一口气和心里的那点不甘,支撑着麻木的肉体。
这样迷糊可不行啊,你可是要卷死所有同学的男人。
鹏程使劲搓脸,试图让自己精神。
这是以前在一班的时候闫老师教他们的,把脸搓到发烫为止,就会烫得瞌睡不了了。
或许是看到这个动作有点“思念旧朝”的意思,彭浩也跟着搓脸。
“别搓了,你脸本来就大。”鹏程精神了点,开玩笑道。
彭浩立刻鼓起嘴,做了个发凶的表情。
洛悠也经常做这个动作。不过她鼓嘴的时候像小奶猫,彭浩这么大的脸,鼓起嘴的时候和加菲猫一样。
“脸大怎么了?脸大是福。”
彭浩回击一句,上下打量打量鹏程:“这几天看你有点没状态,发生啥了?”
“发生啥了……也没发生啥吧。”
鹏程摇摇头。难道觉得累不是很正常的么?
不过最近状态确实稍有些低迷。总是时不时注意力就散开了。
记得昨天上课的时候,闫慧琴讲文综卷,让他起来回答一下历史主观题第一问怎么弄,结果他答的是政治的第一问。。。
人美心善的闫老师没有和他计较,为了巩固他的记忆,让他把那道题精心抄写了五遍。
……
不应该这样的。到底为什么呢?
“是不是想你的女朋友了?”
“哪,哪有!”
鹏程一边反驳,一边拿胳膊肘顶了彭浩一下,总觉得自己脸上烫烫的。
“行,没有。”
“……好吧,是有一点。”
“一点?”
“一点……哎呀快写题吧。”
……
写着写着又卡住了。
鹏程停下来试图整理思路,却看着黑板上没擦干净的一个粉笔点走神。
粉笔点是白色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忽然想到了洛悠。她的头发也是白色的。
记得在家复习的时候,她就会待在一边,默不出声,静静地看着他写。
如果他卡住了,或者觉得累停下了,她才会给他倒一杯水。
倒水的时候也是,动作轻轻的,壶嘴一定要贴着杯壁,生怕弄出声音打扰他。
她一直笨手笨脚,但唯有对他的时候,她很细心。
……
鹏程看着考练卷上的那道导数题,莫名觉得和做过的一张卷的大题有些像……不是有些像,就是同一道题的变种。
有思路了,鹏程立刻动笔,笔尖在纸面游走,三两下就解出来了。
中午的考练完成。
还有三分钟就是第一节课,鹏程也不打算再争分夺秒地卷,趴在桌子上让自己休息了一会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鹏程又想起了那道题。
第一次见到那道题是……记得是在家里做卷子的时候。
啊,就是那次啊。
洛悠还说考得好有奖励呢,说什么一百四十九以下就要惩罚,万万没想到他能弄个满分出来。
还有秋晟大哥支的招,那天他说洛悠捣乱了,试图用一个章推烦请鹏程打她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