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就聊到谢环与戴进的恩怨。
李承认为,谢环作为画院天台,指出“违制”,不算谗言,至于戴进被贬,有咎由自取的道理,更多的是宣宗的武断,与谢环其实关系不大。
饶恕不同意李承的观点。
他认为,且不论郎瑛记载的准不准确,单说谢环,他与戴进是老乡,同为江浙画师,他不仅没有替同乡后辈戴进遮掩,反而在皇帝面前挑明违制,本身就是心胸狭弊,是小人。
李承则坚持,当日赏画,画院画师众多,即便谢环不开口,也会有其他人提出,与其被皇帝认为失职,还不如谢环自己站出来挑明,这与小人君子无关。
两人争执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老爷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忽然就抬头问李承,“阿承,你说,读书是为了什么?”
又扭头看看饶恕,“你也想想,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老爷子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李承有点懵。
这个答案就太多了吧。
“明是非?”
“辨善恶?”
“知荣辱?”
“修言行?”
“为中华之崛起?”
李承每说出一个,老爷子都微笑摇头,当李承说出这个答案时,老爷子憋着笑,伸出拳头在李承的后背上敲击一下,笑骂道,“皮!”
显然也不是。
那种大志向,肯定不是普通人的读书目的。
李承摊摊手,自己似乎还从未真正考虑过为什么读书?
“你呢?”饶老又回头看看饶恕。
饶恕支吾着,李承说了那么多答案都不是,自己还能说什么?
老爷子终于给出自己的答案,“读书的目的,是为了修性。”
修性,就是养性,涵养性情。
这个词,李承能理解,这句话,理解不了,读书就是为了修性?
饶恕同样也不理解。
好在老爷子没让他们自己去悟,“修心、修性、修行,人之三修得圣贤之道,这是老子道德经中所提倡的,何其难也。修心太虚,易得虚妄之症修行太实,羁绁颇多,我儒家先人,以读书修性,恰如其分。”
老爷子看着李承,很认真的说道,“视听言貌思,性之所有也。得性者,才有你说的,明是非辨善恶知荣辱修言行,性不正言则邪!”
老师一句重话没说,但李承却明白,老师是在批评自己,修性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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