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近得让人窒息。
从开皇十一年到开皇二十年,杨广和哥哥杨勇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夺嫡赛跑。在这十年里,杨广一直在加分,杨勇一直在减分,直到减到杨勇眼睁睁看着杨广超越他冲过了终点。
杨广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在父母面前用真情打动,在父母的随从面前以礼待人,以情待人,树立自己的嫡系,瓦解别人的嫡系,此消彼长,最后胜利就是自己的。杨广每次从大兴返回扬州,都要深情地与父母辞行,在朝中是君臣,下了朝则是父子,这个时候不谈国事,不谈工作,就得以情动人,这一招三国时曹丕对曹操玩过。给曹操远征送行,曹植作诗,曹丕流泪,结果流泪是父子,作诗是君臣,最终曹丕以情动人得以继承大统。好的经验要代代相传,这一点杨勇怎么不长记性呢?不过也委屈他了,他天天在父母跟前,哪有杨广那么多的深情辞别的机会呢?
再者,每逢父母或者父母的随从到府,杨广马上紧急疏散府中美女,代以老弱妇女,乐器也经过做旧,这是向父母表明,自己从不沉溺于声色犬马。杨勇则不同了,父母都知道他喜好美女,那个姓云的美女一个人就给他生了仨,这已经让独孤皇后心生不满。独孤皇后的不满还在后头,据说这位姓云的美女本身还是个私生女,这个身份又犯了独孤皇后的大忌,将来有一天让这个私生女当我朝的皇后,那老杨家和独孤家的脸往哪搁呢?
有道是,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得罪领导身边的人,这一点杨广和杨勇又是高下立见。杨勇对待父母的奴才也就当他们是奴才,公事公办,爱答不理。杨广呢,每逢父母的下人受命到扬州,他必定亲自到扬州边界迎接,亲王屈尊迎接奴才,效果自然是“当场受宠若惊,回去广为传播”。遇上皇后的婢女探访,杨广的正妻萧妃则是与钦差婢女同吃同住,同榻而眠,这是什么待遇啊?这样做下来,效果也非常不错,感动得钦差婢女“热泪盈眶,肝脑涂地”。
三项指标比较下来,尽管没有大是大非,但细节已经决定成败——杨广完胜,杨勇惨败,此时的天平已经悄悄地向杨广倾斜,只要再加上一点砝码,杨广就将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那会是什么砝码呢?很简单,就是一个皇帝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