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回过头,“丝丝。”
“嗯?”
“他还在。”
“……”
我甩甩头,不知说什么好。
于慧突然打了个哈欠,“好困……看来我得找个人换换班。”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就跑没影儿了。
我也想跑,可我肉里扎了根针被拴在一铁架子上,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恪出现在我面前。
“丝丝。”
他眼里很多血丝,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冒了出来,衬衫领口也是开着的,明明很有些颓唐,可那股子精英的味道却依旧挥之不去。而我这会儿病的七死八活,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有多难看,和他一比真是压力顿生。
等等我干嘛要担心这个啊,刚才当着叶东烈和凌波我也没觉得自己难看……唉,怎么每次我一瞧见他,大脑就自动切换到溶解模式?
这男人,简直就是扎在我静脉里的那根针!
我没好气的说,你来干什么,你应该有多远滚多远才对。说完我立刻就后悔了,心想我这口吻怎么听了这么像撒娇呢?于是我赶紧又说你千万别说话,我现在一听到你的声音就讨厌。然后我再度后悔了。
他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说,“嗯,那就不说话,”然后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我没有扎针的右手上。
我,又被电到了。
我不知道根据科学遭遇电击后的僵直反应会持续多久,反正我是硬了好一会儿,眼观鼻鼻观心,那心“梆梆”直跳,跳了半天我才想起来朝他看去……呃,他居然在闭目养神?!
于是我立刻不平衡了,于慧还知道给我敷额头降个温,叶东烈还知道给我端个茶倒个水,你丫怎么能就这么睡了呢?刚才在路上玩f1玩弯道飘移那人是你吗?
可我硬是没敢吱声儿,连指头都没动一下,直挺挺的任他握着,心里还挺美吧滋儿的。娘的我承认我是sb好了吧。
渐渐的我也开始困了,朦胧中脑袋自己找到了个舒服的角度,安然放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眼前有人晃来晃去,我挺恼火的睁开眼刚准备骂人,就看到一护士正站我跟前,而沈恪正低声的说,“轻一点,刚睡着的。”
我有点触动……我真是太容易被触动了。
那护士估计是值夜班值得火气大了,张口就是,“什么轻的重的,又不是换针头,要睡回家睡去!”说罢扬长而去。
“哈!”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立刻转过头看向我,“醒了?笑什么?”
“看到你吃瘪,当然要笑一下以示庆祝。”
他皱眉,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
我很讨厌他这种“你是傻瓜所以我不跟你计较”的神情,于是我说,“你可以解释了。”
“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你说说故事也蛮好的啊。”
其实我刚才一提我就顿时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应该等他主动解释才对。可不问我又憋不住,性子急的人总是那么倒霉。
“她是我们公司地产项目的代言人,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
“……”没了?
我晕,“就这些?”
“嗯,就这些。”
“你骗谁啊你,要只是吃过几次饭,她用得着在网上天天表白天天相思么?还有那照片,你可别跟我说那是狗仔炒作什么的,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俩要不是在一起再怎么借位那照片也拍不出来,话说你大清早的赶回上海就是为了给狗仔拍么?这么捧她这么拼命为她博宣传……”说着我心中忽的一凛,忙话锋一转道:“那照片一出来,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当初我们可是说好表面工作做足、互相维护体面的!”
好险好险,差点又失了颜面!
其实我家老娘怎么会因为这事儿给我电话?她老人家可比我不知道淡定多少倍!想到前面那番话听上去我完全就是一妒妇的口吻,我又再一次悔的肠穿肚烂。
“昨天我是赶回上海开会,讨论那个项目的策划案,正好新的宣传片刚剪出来,她打电话说想过来看,中午就一起吃了个饭……我已经叫人给媒体打过招呼,”他面色淡淡的,“这件事情,不用再提。”
这这这……这算什么?啥叫“不用再提”啊?不是应该说“不会再发生”才对么?!
我被气得一口血倒喷进肺里,脑子反倒清楚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和刚才对护士说“你轻一点”时完全是判若两人,刚才的他……很温柔,真的很温柔。
可眼前的他却让我恨得牙痒痒。
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我又想到“英菲尼迪”那自残般的疯狂调头,突然觉得其实这家伙的精分也很严重呀。
顾不上深入思考,我也用同样恬淡的语气说:“好,那就不提。”
“嗯。”他点头,跟老板同意下属似的。
“那么,我们再讨论另一件事,”玩商务是吧,那我们一起商务好了。我抬了抬扎了根细针的左手,“这个……又是怎么回事?那sb女人是在玩自残顺便黑我一把?她有那么恨我么,还是因为太爱你?”
哦我又暴露情绪了,没办法,我没上过班,商务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