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染柳愿意自梳,一辈子都不嫁人。”染柳低着头,字字清晰的说道。
“自梳,你这是在惩罚你自己,还是在惩罚我。”莫昕砚忍不住大喊道。对于她来说,染柳就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姐妹,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染柳这么做呢!
“是我的错,昨日我虽然喝醉了,但有些情节,我还是依稀有些印象的。我当时错把染柳看成另外一个人了,所以,就强迫了她,她当时也哭着,让我放过她。但我当时好似被猪油蒙了心,就。”
莫昕砚瞪大眼睛,一脸惊愣的看着颜士昭,这个看上去一脸颓败的颜士昭,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小舅舅吗?
颜士昭在莫昕砚看过来的时候,更是一脸的难堪。他是她的长辈,他身边再缺女人,他也不能去动自己外甥女身边的丫鬟啊!
可如今他除了懊恼,自责外,却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如今他不怕别的,就怕砚姐儿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气坏了身子。
“少夫人,不是这样的,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染柳捂着脸,眼泪开始从她的指缝里往外流。
莫昕砚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一歪头,华丽丽的晕倒在连屹城的怀里。
“来人,快请大夫!”连屹城抱着莫昕砚转身就进了里间。
颜士昭一脸担心的看着被连屹城抱进去莫昕砚,他有心进去,可一想到砚姐儿这病,是因他而起,他就腿就有些迈不动。
染柳也一骨碌爬了起来,她也想跟进去,但她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少夫人如今这病就是被她气的,她不能在让少夫人生气了。
可如今在这里,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就只有她一位,就算她有心不插手,她也做不到的。她昨天事情一发生,她就想好了,等过几天,暮云姐姐和合璧她们赶来的时候,她就找个庵堂,然后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染柳,我,我!”颜士昭看着等在门口一脸着急的的染柳开口道。
染柳回过神,一脸凄楚的看着颜士昭说道:“舅老爷,奴婢从来都没有怪责于你,如果当年没有舅老爷施以援手的话,这个世上早就没有奴婢这个人了。奴婢本来就无以为报,这样一来,您也算全了奴婢的一番心意。”
染柳说完后,冲着颜士昭福了福身。当初她带着弟弟流落在京城,无处落脚的时候,是舅老爷收留了他们姐弟,如果没有舅老爷,这个世上早就没有她和弟弟了。
如今她在少夫人这里如鱼得水,弟弟也成了舅老爷的得力臂膀,她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颜士昭看着一脸波澜不惊的染柳,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他当初救下她,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可这个女孩子,却一直铭记于心。就是当初他把送到砚姐儿的身边,她虽然不想和她的弟弟分开,但还是答应下来。
这些年,她在砚姐儿的身边,为砚姐儿做的所有一切,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他也知道,砚姐儿对她的感情,更是有别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