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昕砚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本书，然后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上面沾染的灰尘。
她是爱书之人，对喜欢的书更是珍之、惜之。
其实有一点她很奇怪，虽然她在默写兵书的时候，特意多写了几本，让人放到了市面上。但如今市面上突然出现了那么多本，还是让她有些始料未及的。
她总感觉背后有只大手在操控着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对莫家并没有什么害处，她也就懒得理会了。
毕竟莫家藏书阁里的书，流传去的越多，莫家就越安全。
“祖父可知，您这些年为什么一直都止步在四品祭酒这个位置上？”莫昕砚轻启朱唇的问道。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在这个冷凝的房间里，反而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为什么？”莫老爷子眼眸微冷的看着镇定自若的莫昕砚。
“因为莫家的藏书阁，当年英宗在位的时候，之所以把您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因为莫家有一个大明朝都为之羡慕的藏书阁。英宗皇帝和那些阁老们是真心的希望您能把莫家的藏书阁拿来和国子监的学子们共享的，可是，您没有！”
“我怎么没有，你以为我不明白当初皇上和阁老们那些龌龊的想法吗？我曾经在国子监放过话的，只要是成绩优异者，得我许可的，都可以来莫家的藏书阁借阅藏书的。”莫老爷子脸色铁青的低吼道。
“呵呵……！那么祖父，在您任国子监祭酒这十年的时间里，一共有多少个学子获得过这样的殊荣呢！”
莫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愈加的难看了。
莫昕砚不等莫老爷子开口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我数过，这十年的时间里，一共有十二个学子获得此殊荣。但也正是因为有这十二个学子见识过莫家的藏书阁。所以，莫家的藏书阁反而显得更加的神秘和令人向往。长此以往的话，会引来更多人的觊觎和羡慕。”
“你到底想说什么？”莫老爷子冷冷的看着莫昕砚。
“祖父，我想告诉您的是，藏书阁越神秘，莫家就越危险！”
“你这是耸人听闻！”莫老爷子怒吼道。
“祖父，我只是不想看到莫家家破人亡的哪一天！”
“胡说八道！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还请祖父明鉴，莫要让莫家走到山穷水尽的哪一步啊！”莫昕砚神色恳求的看着莫老爷子。
她心知，祖父不是愚钝之人，对于这些年皇帝和阁老们的觊觎他不是不清楚，他只是舍不得啊！
“滚！给我滚出去！”莫老爷子再次怒吼道。
气恼异常的莫老爷子再次把桌子上的书丢向莫昕砚。
莫昕砚并没有躲闪，为了让祖父消气，她的身上也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不过听着祖父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估计祖父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还不出去！”莫擎灏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其实对于女儿的顾虑他是认同的，只是这些年，他已习惯了听从自己父亲的任何安排了，就算他有什么话，也大多都是憋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