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5
若是将皮球从那上面拿下来，恢覆原貌的皮球能不能将这间就像是用玻璃延伸扩展开的房间给撑破呢？
何杉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见两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在想什么，于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龙四到底是怎么知道有关龙赟的消息的？没有同程序辅助进行意识共享的话，程序辅助到底能不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到龙壹的态度，应该还是不知道，可要是不知道，龙四又是怎么知道有关龙赟的消息的？
何杉想不明白，于是摇了摇头，来到房间的另一侧，认真地打量起了这个奇怪的房间。
何杉猜测这是十一为了摆脱格子上的限制给自己弄出来的这么一个空间，就像是在格子外面临空修建出来的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间，房间外面黑漆漆的应该就是先前他在外面看到的黑雾。
不过，何杉记得黑雾出现的地方只是铜墻中间的一个并不宽敞的深凹进去的缝隙，有哪裏能够弄出这裏这么宽敞的一个房间呢？
这个房间少说也有二十平米，像一间实验室。各式各样的实验器皿几乎铺满了绕着整个房间设计而成的操作臺。
每一个操作臺的上面都竖着一面陈列架，前后左右两两相对。前后两列陈列架下都有一个样式覆杂的单开门柜子，和另外两边的双开门柜子有着明显的区别。
门的锁眼处一上一下分别挂着两把锁，其中一把锁的锁孔裏插着一串钥匙，而在孔裏插着一串钥匙的柜子上方，有两个异常熟悉的玩偶正静静地待在陈列架上。
“这两个家伙怎么会在你这裏？”何杉来到放置李元和吕不的陈列架旁，指着被隔离保存起来的两个像标本似的的玩偶问道。
“他们拥有多重身份，所以请他们前来帮助我研究意识共享的课题。”
“研究意识共享？你？”何杉吃了一惊，“你还搞研究吗？”
“我是一名负责意识共享研究者的辅助，待在这裏主要就是为了对这些废弃的角色中残留的个人意识的进行调查。”
“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很多数据都无法得到证实，只有亲自去一趟巨人世界，才能知道问题所在。”
“巨人世界？你说要去巨人世界？”何杉惊喜交加的说道，有突然道，“不对！你的研究难道和巨人世界裏的研究有关？难道你也在研究意识融合和身份替代？”
何杉说着便将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警惕心再一次提高，甚至想到他一个人面对两个程序辅助的困境，当即将内心的警惕提高到了最大值。
“我说了他不会给你任何解释机会的。”
“ok！我换一个。”十一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何杉听到响动回头，就看到龙四在对十一说些什么，十一因为个子很高，即使是龙四说话也要微微侧身才行。
何杉已经将整个房间都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陈列架上除了少有的几个玻璃器皿外，什么都没有，高悬警惕的内心跟着松懈下来。
这要是正常人的话倒也没什么，可龙四和十一都是程序辅助，程序辅助之间交流用得着和人一样说话吗？难道不能直接信息传递？
何杉想着便问了出来，“你们之间没有进行意识共享吗？为什么还会用嘴巴说话。”
“.…..”
“程序辅助的一切行为模式都是来自对人类的模仿，其本身具备的能力只有在接到来自玩家的命令后才会使用。”十一解释道。
“就是说程序辅助之间不会进行意识共享，程序辅助只会将共享目标放在人类玩家的身上？”
“程序辅助之间的共享不叫意识共享，而是数据分析。”
“数据分析？”
“来自人类的意识数据是覆杂的，需要交叉对比，层层递进，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
“麻烦？你们也会说麻烦？”
何杉之前待在地下室裏，没有办法和其他人物正常交流，现在听到程序辅助竟然也会抱怨，只觉得有些莫名地好笑。
“程序处理数据就和人类处理脑海中的各种意识念头类似，面对一大堆的已知条件，怎么才能计算出精准的答案，并没有标准的路径，尤其是在问题还很模糊的状态下。”
“你们进行数据分析的内容是什么？程序辅助怎么会出现问题模糊的情况？”
“你谈过恋爱吗？”十一突然没来由地问道。
“是我在问你们！”
“恋爱关系中，在不同的情感语境下，哪怕是面对同一个人，同样的一句话也可以得出完全不同的答案。若是再改变交流对象，答案就有可能更多。程序辅助是帮助人类做出正确判断的助手。因此，需要对来自人类的意识数据进行分析，甚至交叉分析。”
何杉知道十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却说不上高兴，因为程序辅助都能打比喻了。
何杉随后又问了问题模糊的情况，十一通通做了回答。
这要是在以前，何杉实在有些难以想象——有一天，他竟然还能同程序辅助坦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