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裏面的是谁？我不是在这裏的吗？”说完，何杉才发现他的视野差异，这不是他在共享时空内用时空幽灵看到的正常视角，而是他变成十多厘米高的玩偶娃娃后的视野。
何杉从冰棺上站了起来，果然一个十多厘米的泥娃娃身形出现在了何杉的视野裏。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和你的共享时空吗？为什么这裏的我也变得这么小了？”
“初步判断，是你与这个娃娃完成了融合。”
“和娃娃完成了融合？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娃娃难道不是我的时空幽灵缩小后的模样吗？缩小版的时空幽灵就不是时空幽灵了吗？”
“未经许可，我不能碰你，所以我也无法知道详细情况。”
“你不知道，难道我会知道吗？”
“这是你选的角色，你当然应该知道。”
“可我不知道哇！”何杉一脸无辜地说完，想了想又道，“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我从不说谎。”
“你如果没有碰我的话，我是怎么站到这上面的？”何杉踩着脚下的冰棺问道。
“我连人带盖子一起放上来的。”
“连人带盖子？你不是要把这副棺材埋了吗？你把我放上来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把我一起埋了不成？”
十一听到这话从地上站了起来，何杉这才留意到十一先前一直是蹲着的。十一一边挖坑一边说道：“在你落入水渠裏后，我想去救你，结果遇到了一个老头，耽搁了一点时间。等我再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听到十一提到老头，何杉想起了他和水蛭大战的场景，想来十一应该也遇到了一场恶战，不过眼下并不适合多问。
“时空幽灵虽然惧怕一切自然元素的幽灵，但也具有附身一切非自然元素的能力。每当时空幽灵濒临死亡之际，它都会以假死的状态附身逃脱，并在附身后夺走对方的能力。我不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所以只好去找龙四。”
“水渠四面环山，连接通往不同的时空路口，为了避免走错地方，龙四让我呆在这裏等你的消息。你一个人无法穿过时空门。”
“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我怎么不记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而且我没有附身过任何人。”
“你在掉进水渠后发生过什么？”
何杉于是将他遇到小孩和大战水蛭的事情对十一讲了出来。
十一听到何杉提及他学水蛭一样去吸血的经历后，对何杉的变化有了了解，于是对何杉解释道：“你因为一直排斥意识融合，所以即使在共享时空出现后，你自己的意识也仍然被切割成了时空幽灵体内的角色意识与你在共享时空裏的自我意识两个部分。这也是你之前始终无法做到同时处理共享时空和外面的游戏时空两处意识的原因所在。”
何杉听到这话，知道他先前在梨树下的判断没有问题——十一果然可以同时操控两个时空裏的意识和行为。
“当你从水蛭那裏学它那样吸血求生的时候，你的角色意识与你的自我意识发生了融合，融合后的意识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泥娃娃。”
“为什么会变这么小？”
“可能是因为你想到了第一个和你说话的冥冥，也可能是因为你对这个小玩具有着什么特别的感情，我和你之间虽然开启了意识共享，但我只能获取你的实时数据，无法获取到你以前的记忆，你的记忆库只会随着意识融合的状态逐步打开。”
冥冥？何杉想起了那个被他踩过两次小玩偶，在他进入巨人游戏世界后，他从未选择过像冥冥那样小的角色，储蓄他关键意识的小匣子现在不能轻易打开，谁知道是不是十一故意诱惑他的？仔细想想他是男生，又不是女生，怎么会喜欢那么小的娃娃？
不过，要说到在地下室的时候，因为冥冥是一个和他说话的角色，所以他接纳了这个小角色的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
何杉看着十一，他对十一的话保持怀疑，但也没有反驳。
“恭喜你，你接纳了你的角色。”
“角色人物就是一具空壳，有什么接纳不接纳的，我一直都接受我选的角色，我只是不接受你们罢了。”
“空壳不是也有壳吗？不过，你既然能够这么快就接受这副空壳，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呢？你能告诉我，你除了担心被我吞噬以外，你还有别的顾虑吗？”
“就这一个还不够吗？要是一不小心被你吞噬了，我连我自己都没了，我还用担心别的吗？”
“在和我进行意识共享之前，你既然没有和别的程序辅助进行意识共享，你又是怎么知道其他人的意识被程序辅助给吞噬掉的？”
“.…..”
十一久久没有得到回答，长嘆一声，看着冰棺上的娃娃不知何时已经恢覆到先前见到他时两眼无神却精力旺盛的状态，并朝十一做出了一副高手对决的模样，像是随时在防备十一要对他出手似的。
“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对吗？”十一看着眼前的泥娃娃，低喃道。
泥娃娃望着十一没有回答，不过十一却知道他的话迟早会传到何杉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