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唐乔突然察觉到自己是做了多么多余的事情，全程不过都是在自己感动自己。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那点雾气压了下去，走过去拿起那碗汤，全部倒进了卫生间。
也将他那点藏得很深很深的期许倒了个干净。
下午的拍摄，唐乔走了两次神，拍摄得不算顺利，江远干脆喊了停，一旁的化妆师来给唐乔补妆的时候，他走到唐乔面前，面上神色有些阴沉：“唐先生，你在想什么？不管是生活上的事还是在想新男朋友，都请你收一收心，现在是在工作，麻烦你认真一点。”
唐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只能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好”来。等江远走远了，化妆师给他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哎，你别放在心上啊，你这是第一次拍摄，肯定有不太熟的地方。而且他们这些导演有时候就是这么神经质，我还见过比江导脾气还臭的呢，直接上来就破口大骂的，闹得全场人很尴尬……”
“谢谢张哥，我就是……”唐乔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团乱麻的关系，只好干巴巴地解释，“我就是有点情绪不稳定。其实江导人不错的，是我做得不好，拖了大家的进度。”
“乖啦。”化妆师张哥拿海绵沾了些遮瑕液，点在唐乔眼下，“别想太多，尽力了就好。”
五点多钟拍摄结束了，唐乔正坐在化妆室里卸妆，门被敲了两下，而后被人打开了，他扭头一看是季薰站在门口。
“啊，唐乔。”季薰看上去有点欲言又止，“那个……你早上带来的雪梨汤，还有吗？”
唐乔摇了摇头，道：“没有了，都分完了。季总你还想喝吗？”
“不是我。你早上不是托我给江导吗，我忙起来把那个忘了，看到没有了我还以为是他喝了，结果刚刚和他聊起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不知道叫谁拿走了，他没喝到。”
说到这，季薰跺了跺脚，细长的鞋跟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
“原来是这样。”唐乔哂笑一声，唇角的弧度带了些自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江导也是不稀罕的，没喝到就没喝到吧。”
季薰想起江远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头疼得厉害，可唐乔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没办法再搞来一碗，只好叹了口气，嘀咕着：“这可怎么和江远说，哎，他又要说我了！”
等季薰离开了化妆间，唐乔才继续用卸妆棉擦拭脸颊，他擦着擦着，忽然就想起一件不对劲的事——
江远来指责他的时候，顺嘴说的什么“新男友”，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江远：一股子怨气上了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