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套房子里的另外7个促销,也在王瑞瑞的带领下,抱着被子衣服,借助楼道里偶尔亮起的闪电光芒,摸黑朝着地下室转移。
还有撤回来的、有破损的产品,都堆积在这两间,本来就不大的地下室里。
却是住在大卧室和中卧的那17位姑娘,她们的窗户玻璃尽碎,漫天的狂风夹杂着冰雹、雨点,以及无数的枯枝烂叶、砂石黄沙,漫灌进屋子。
罗旋皱眉:“现在我只是放心不下,这暴涨的无定河水究竟会给官庄生产队的、社员们的生命安全,带来多大的威胁?”
这个屋子里由于没有了窗户,无数的狂风骤雨,漫无遮拦的涌进房间里来。
但其实这两个生产队很多社员之间,都是沾亲带故的。
一道闪电竟然带着撕裂苍穹的声音,自小小的透气窗外乍现。
“别胡说了!”
一声炸雷,好似落在这个老旧小区的院子里,炸的尘土飞扬、雨雾弥漫。
满是担忧的问:“你们十里铺生产队,修筑了一道‘战备壕沟’,就算无定河水暴涨,有了这一条壕沟的保护,你们生产队里的耕地恐怕损失不了多少。”
黄萱嘤咛一声,“给我,让我心里也好踏实一些.”
毕竟销售工作,光是靠嘴皮子还是远远不够用。
黄萱自顾自行动起来,“我总觉得有点空荡荡的,心里面一点都不充实.嗯,疼.”
姑娘们一阵慌乱,全都紧紧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往往面对外界巨大的压力,内心惶恐而无助的男女之间,会以一种极为神速的速度,很轻易的就粘合在一起。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不看还好看,吓一跳!
只见中卧窗户尽碎,无数玻璃渣已经把临近窗户的那张床,给扎的千疮百孔。
左右各挨了一巴掌,不但没拍醒她,反而还把她给拍的颤抖起来了
“咔呲呲——”
简易衣柜碎裂、衣服鞋袜乱飞,被褥铺盖在屋子里打着旋旋的、始终不肯落下。
此时,
包括地下室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它上面的铁框,似乎也受不了雷暴的摧残。
黄萱美目中泛起泪花:“家园毁了,我们还可以重建。呜呜呜,只希望他们人没事就好.呜呜呜。”
十里铺生产队,在高高的堤坝前面,还修建了一条很长很深的壕沟。
“不要紧的。”
开春解冻之后,十里铺生产队就组织社员,调用那两台拖拉机,连带从窦家畔煤矿“薅”回来的,那辆无牌无证的拉煤车。
黄萱也怕,此时的她紧紧钻进罗旋怀着,浑身颤栗:“这么大的风雨,明天整个坨城恐怕都得遭灾.”
好在狂风初起之时,睡在窗户旁边的凤凤、燕燕两个姑娘,已经因为害怕而挪到了靠里面的床上,和同伴们挤作一团。
“城里人有居民粮供应,那还会好一些。尤其是那些拿铁饭碗的人,这场风暴对于他们的影响,倒不是那么大。”
“瞎说什么呢!”
“我好怕.”
眼看着官庄生产队必然会遭受惨重的损失,全缩在地下室的姑娘们心里面也心有戚戚焉。
王瑞瑞左胸挨了一巴掌,却不以为意,又问:“那你为什么提前在我们生产队里修建那么高,那么长的挡水坝、而且在堤坝前面还挖了一条了那么宽,那么深的排水沟?”
楼房里所有的玻璃窗户,都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这种老式楼房的地下室不大,两间各有15个平米左右大小的地下室,原本就堆积着不少促销台、彩旗、没用完的宣传画之类的杂物。
“啊——”的一片尖叫声传来。
黄萱没理会那些事,因为她知道男人半途而废的痛苦。可黄萱自己心里有事,此时她没心思自己上。
尤其是无定河水,这次肯定会暴涨.沿岸生产队社员遭受损失,那是肯定的。区别就在于,到底有多惨重?”
这娘们儿!
化妆品厂在驼城租住的办事处,一共租了两套门对门的房,以供17名促销员,连带黄萱和罗旋自己居住。
许大良他们会不会因此,而被上面处分、以至于以后许大良前途渺茫?”
无奈之下,罗旋只好用一条薄毛巾围在腰间,去隔壁一探究竟。
楼板颤抖、墙壁摇晃,无数粉尘漱漱而落,真的让人心里面没法踏实
窗户外面的电线杆子,在风雨中摇晃,造成整个城市的大面积停电。
“嗯,再转.”
“可官庄生产队,他们这几个月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调到河道里面修筑河坝去了。”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而且它还有利于,排掉汹涌而来的洪水
现在黄萱既然问起来了这件事情。
如果自己和黄萱不在这里的话,那17位促销员,她们是无权动用厂里的这些经费的。
“啊,吓死我啦!妈呀,我怕.”
正在黄萱用土法子,来给她自己找点安慰感觉之时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北边的窗户玻璃,终究没有扛住这股巨大的冲击最终嘭的一声,碎成一地晶莹。
到了那个时候,两套没有玻璃保护的屋子里别说住人了,就是坐在里面都相当于在受酷刑。
紧接着,一道如同撕裂云裳的扎心暴雷响起!
罗旋扯起一床还干燥着的棉被,塞给只穿着内衣内裤的燕燕,“你们把被子衣服都拿上,赶紧撤到地下室去!”
安顿完中卧的人,罗旋赶紧跑到大卧室喊另外6个姑娘撤离:“你们去隔壁,把王瑞瑞她们叫上,赶紧躲到地下室去记住把绵被抱上,要不然冻得人受不住。”
只听她压低声音凑在罗旋耳边道:“你再拍,我这壕沟恐怕也得战备了”
整个地下室里,先是亮如数十盏聚光灯同时亮起,耀眼的白光照的众人的眼睛里一片眩晕!
随后,地下室便陷入一片一片黑暗。
一听到这个话题,黄萱从被子里钻出头来。
而且在这条高高的堤坝前面,将就筑坝取土,所挖出来的深沟。
“嗯,就这样。”
罗旋回道:“你还是太简单了如果追究许大良,那么其他你自己去品、你自己仔细的去品。别打岔,我没工夫和你说这些了。”
“轰隆隆——”
“咔呲呲——”
外面的风雨声愈发的急骤,大家的心里,都不由替官庄生产队社员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