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得寸进尺?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木木放下手中的拖盘,上头有两个碟子,碟子里头装着她精心挑选的食物。
正想拉身边的小白坐下,对面的人坐得比她们还快,且愤怒地瞪着一双眼,“这位置是我们先选的!”
木木:……
她怎么没看到?
白谨:
啊,好像挺有意思。
摸了摸下巴,这个举动有点无意识,大约是跟某个男人学的,某个男人做起来帅出天际,她无意识一做,高冷矜贵中带点妩媚,还挺勾/人的。
对面的王先生就看直了眼。
见两人不为所动,那程编辑气得不行,咬牙切齿,“别以你们看到什么就以为抓住了什么把柄,我与王先生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单纯地出来吃个饭!”
木木冷笑。
程编辑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想起来了,王先生家里有个母老虎,凶得很,当年为了捉小/三,闹得满城风雨,王家那一两年在圈内几乎抬不起头来,没想到真和这个三十出头的老女人搅在了一起,真是没点眼光与ac数。
白谨知道的并不比木木多,不过她这个聪慧,非常能举一反三连猜带蒙地给猜出个大概,这会儿她没像木木那样冷笑,而轻轻地笑了,笑得宛如那春日里的暖阳,搔得人心儿痒痒。
“木木编辑,这位是?”王先生心头痒痒,立在那桌角,与白谨对视,礼貌地问着木木,双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木身边看似无害的女孩。
程编辑算什么?到底没有年轻女孩招人喜欢。
不等木木愤慨暴出:关你p事。白谨却笑眯眯地说,“程编辑,请问您有什么把柄握在我们手上吗?”
在外,白谨一向都端着高冷矜贵且生人勿近的姿态,此时笑得明媚动人,那一股子生人勿近依然还在。
不等那程编辑说话,她又转头开口,“王先生,听说我给木木送礼物巴结编辑得了大榜单的事,是王先生正名举报的?”她一手还端着盘子,一手似有意无意地滑过自己的下巴,目光带水秋波,楚楚动人。
对方一怔,脸色变了变,“你是……那叫白谨的作者?”瞧人的模样,王先生确认了,要知道是这么可人儿,他还真不会干那档子事。正要辩解些什么,已经坐下被无视的程编辑不满地拉了拉那还站着的人,大约太用力了,就这么坐了下去,因程编辑坐得比较外,两人近贴着,还真亲密。
“既然那是个误会,现在还有什么好提的。”程编辑拉人坐下,脸色不好地瞪了白谨一眼,副大房抓小妖精的姿态,真是惹人爱怜啊,折谨想。
“我们要用餐了,请你们离开。”程编辑被看得全身起毛,口气越来越差,直接赶人。
白谨脸色未变,依然是那明艳动人的模样,拉了拉想要出声的木木,她转头向那赶人的程编辑,笑眯眯地继续说,“程编辑是吧?或者说是程主任?木木和‘春风不度’的编辑原本是向你报备了换榜之事吧。”
她笑着,是那种勾着另一只嘴角的那种笑,妩媚又带点邪气,看得人心惊胆战,就连木木也有些呆了。
小白是怎么知道的?
因当初内部偏了心,给保护住了,想平熄受害者的怒火,所以将主任暂时降为编辑组长,其实内部权力依旧没变,所谓的雷声大雨点小不过如此。
这只是内部的事情,小白怎么会知道?
对方的脸面又变了,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张嘴想辩解什么,白谨却懒得与她机会,直接了当,“在水江里我奈何不了你,在这里,你想耀武扬威是不可能的。”
她说这句的时候,态度依然轻柔妩媚,柔而不弱,十分撩人。
这里的服务生与餐厅经理原本就向来特别关注他们的未来老板娘,先前见着这一桌似有点突冲,不说服务生,连餐厅经理已经走了过来,正好听到白谨说这一句话,餐厅经理可是个有眼识的人,立马上前一步。
“白小姐,是什么人惹您不愉快了吗?”态度恭敬而诚恳,一看就奉对方为上帝。
对面的程编辑脸色再次变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起来了,上头将事情压下来的时候就说过,那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小作者大有来头,她原还不信……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换个标题方向:水江某无耻编辑为了讨好有后台的某某作者,公然贿赂将本份的老作者的单榜擅自撤换……
那效果才叫一级棒呢,真是失策!
白谨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对面,餐厅经理心领神会,又上前一步,态度看起来恭敬且礼貌,“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程编辑又不傻,一看对方就是连着这餐厅来对付她的!
气势一上来,她怒目而道,“自然,对面这两个女的不守规矩且没素质,居然抢位置!”她瞪了一眼白谨,又对经理说,“据闻贵餐厅有着皇宫般的服务,以及严格的规定与操守,如今有人打破这规定,如此没有素质,贵餐厅也不管一管吗?”
这是质问了。
餐厅经在笑得一脸绅士,伸手按着腹处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仿佛面对的确是十分尊贵的客人。
内心却冷笑一声,呵,泼妇。
“您说得很好。”他含笑,态度恭敬而客气,“那么,就请二位迅速离开吧,二位今天所付的额款,敝店会三倍送还。”
说着的时候,有两名服务生已经立于边上,两人十分恭敬地微微鞠躬,“二位请——”
对方一脸懵逼了,完全没搞懂眼前是什么情况。
手还触碰着餐盘的木木也一脸的⊙△⊙模样,心道:神他妈的仗势欺人最高境界啊!
白谨转头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木木立马抿着嘴,她什么也没想!
两人直到被请了出去,才反应过来,以程编辑那性格本是想要闹的,可跟着出去的餐厅经理只是稍前一步,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程编辑脸色跟染缸似的,五彩缤纷,之后愤恨地离去了。
当然,拿着三倍的赔款。
这里发生的小插曲前后也就几分钟,且几人到底也低调,餐厅很大,能进得来这里的客人素质也都还不错,并没有围观过来,也许会侧耳八卦一下。
二人没在那位置上用餐,而是被安排到了二层的位置,视野更好些,环境更优雅。
木木一股屁坐下,哪还有在楼下时端着的模样,大大咧咧的,嘴里还嚷着,“卧槽啊小白,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我真是看透你了!”
白谨被闹得心情也没多大改变,坐下来后拿着餐具就开始用餐,她用脑子大半日,细胞不知死了多少,这会儿当然是饿了。
“谢谢夸奖。”吃饭之余,她回了一句,换来木木噗嗤一笑,挥着那刀叉,“你看那程b女的脸色有多精彩哈哈哈……”
嫌弃地瞥对面就差手舞足蹈的人一眼,“小心你的刀叉别飞过来了。”她平生头一回仗势欺人是为了谁啊?真是,也不想想她内心其实也难受的。
好吧,也算为了自己。
笑过之后,木木不笑了,她还挺饿的,赶紧吃。吃没几口,她又好奇了起来,“小白啊,你是怎么知道内部的事的?”连她都是靠着好心的前辈提醒才知道的,什么也不管的小白为什么会知道?这让她很震惊,非常想知道真相。
白谨咽下了一口食物,抬眼冲她笑,“你猜?”
木木:⊙△⊙神他妈你猜!
“那……今天这事,你怎么能确定餐厅经理会为你出头?虽然你和叶总谈恋爱了,可是这事并没有公开,他的员工到底不清楚的吧?”为了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去得罪两名客人?这不像会是这种高级餐厅做出来的事啊。
白谨放下筷子,改用刀叉开始认真切她那一小块牛排,不是很上心地应着,“我不确定啊。”
人心这种东西,她怎么可能确定呢?
“那……”木木又呆了,有点受惊,不确定还敢跟人叫板?要是被诬陷了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
终于切好了一小块儿肉,左手拿叉子叉了起来,送往嘴里的同时,她抬了头,“我虽然不确定厅餐经理会不会帮我,但我确定我能应付程……嗯,程b女。”张口咬进去,味道还真不错。
顺着木木的心吧,让她也乐一下。
听着小白喊那臭女人b女,木木心头的怨气消了不少,对小白又有新的认知,“小白,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啊!”星星眼,枉她曾经以为了保护这朵小白花而费尽心机呢!
呵,女人。
“没有,只是像姓程那种阶段的人,完全不需要费尽机去斗,随便设个什么套就轻易上钩了。”白谨就事论事,也并不白莲花到觉得自己这么想很不应该。
本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先动了毒计,休怪我动动我的脑子。
被姓程那种阶段的人弄得险些身败名裂丢失饭碗的木木:“……”这个世界太他妈可怕了qaq!
“难道……还有更可怕的吗?”她的野心还没得到满足,她的才能还没得到施展……t^t,怎么可能有更多的精力去斗更厉害的?
白谨看她一脸弱惊恐小模样,笑了笑,“好了,别演了,快吃饭吧。”
木木厥嘴,虽然她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但她却不清楚那些人出招段数,别说让她先出招了,她就决定了是个挨打的类型。可她一直以为小白更弱自己,是需要保护的,没想到小白段数更高啊。
其实,这不是段数有多高的根本原因。
木木这个人野心有余狠心不足,是个心软且缺心眼的,比如她有上进的野心,可却不懂得掩饰,全世界都知道那一点拼命的干劲,所以这种人最好算计和欺负了。
当初在那么多编辑里,珞家人选中了她给珞涵当编辑,最主要的原因是,珞家人一看就知道这看似精明实则迷糊的小编辑就是个保姆命,让她来照顾自家那个有点自闭的小孩,比交给那些精明过头满是算计的人强太多了。
不太懂得防范又心软,这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
这种看起来明明很好欺负却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这两三年手底忽然多出了匹黑马!已经让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编辑眼红了,如今还让她狗屎运的得了一个与叶氏合作的大便宜,有些人自然就看不下去开始试图踩雷。
弄出点什么幺蛾子来,太他妈正常的,白谨想。
但她没说,也没想过要去刻意提醒木木,木木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为了那么点自己的小野心勇往直接,很可爱,也很可敬。
手机微信有信息提示,她点开,果然看到某人发来了信息:没事了吧?
白谨笑了笑,回了过去:本来就没事。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阿溪:你猜?
白谨:……
这叫现世报吗?也忒灵了。
人家叶老板的眼线可多了,肯定不会让她知道的,反正不是什么坏事,白谨也就懒得跟他计较,换了个话头。
我是小白:我今天这个仗势欺人是不是玩得很溜?o(*////▽
阿溪:还差一点火候,得再练练。
某人助纣为虐,非常冷酷又无情。
“在看什么?笑得一脸猥琐。”木木吃得满足,抬头就看到某人在玩手机,还笑得特别的招人,赶紧就出声打击,自然是没打击成功的。
“看你家叶总,要我告诉他你说我笑他猥琐吗?”问的人一脸的温和,木木打了个寒颤。
妈耶,小白有时候很可怕!
用过了餐,二人在外头走了一圈就回酒店了,哪儿也没有酒店舒服!木木深有体会。
不过————
“小白啊,你今晚不过来睡吗?”门口前,木木再三邀请,她是被传来陪叶总裁夫人的,这晚上要不在一起,那还叫侍寝吗?
白谨将抱着一堆零食和饮料的木木赶进对门那屋之后,利索地关上了门。
被拒之门外的木木:知道你们晚上还要用视频进行不可言讲的那啥啥事了,有什么了不起!
她一甩并不长的头发,“砰”一声关上了自动门。
回到屋中的白谨慢悠悠地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给某人发图片,是她吃的饭,还有散步时拍的风景,那边的人回复地极快:人呢?
白谨:……
笑着翻开相册,挑了一张木木用美图拍的相片发了过去,那边照旧回复得极快:老婆,我石更了。
白谨:……
石更了的某人一直各种小黄骚扰,最后两人视频的时候,脸还是红的,当然,他们并没有视频那啥啥,这个网络时代,一些不好的东西都有可能被捕捉下来。不是信不过彼此,而是一种防范于未然。
激,情过头了,以为第二天就能见面的二人,忽然传来了恶耗,某人不但不能准时回来,还要转去一趟京城。听到消息的某人,脸上的期待就消了。
“很抱歉,宝贝。”叶总十分为难又愧疚,明明是他先说今天就能回去的,可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京城那边出了点事,他非去不可。
白谨想了想,“没事,你去吧。”说完她就挂电话了,转身扑向电脑前,时至秋末,她可以去旅游看看枫叶!很完美!
散文看得多了,可她还没真正见过那如火般的场面呢,反正现在她有存稿了,去哪都能心安理得,一点都不受影响。
啊啊,有订阅就是这么快乐!
被挂了电话的叶总:……
脸色黑,但还是上了开往开发区的车,如果今晚处理得好,他还可以连夜坐晚上的飞机过京城,早一天去,早点处理完回家抱媳妇去。
因已经过了十一黄金周,机票很优惠也很容易买,白谨极幸运地抢到了头等舱的票!
当然,用是经济舱的价格。
明天的飞机,白谨又把那行李箱给拖了出来,往里收拾东西,发现最近用这箱子的机率简直大大地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木木是晚上回来才知道白谨第二天要出门的事,很是诧异,她是收到了指示要过来侍寝,但并不知道叶溪什么时候回来,见人忽然决定要去旅行,第一个反应就是:“你的坑填了吗?”
今天又买了些用品正往箱子里放的白谨瞥她一眼,“我两个坑都有五万以上的存稿。”可比许多作者都勤快了好吗?
再说,她开坑之后就没有断更过,木木还有什么不满的?
木木:没有。
“那你要去哪儿玩?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木木准备向某总通风报信,可转念一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人家小两口子,说不定早就一清二楚了,自己去多嘴说事,尴尬了人家又尴尬自己怎么办?
“秘密。”白谨却冲她一笑,看来并不打算事先让她知道。木木往沙发一坐,一副‘随你们爱怎么玩老娘不管了’的模样,“记得给我带礼物!”
“好。”白谨应着她,继续收拾。
木木却趴着沙发转头看她,良久才道,“小白,我发现你好像变了。”和以前那的感觉不一样了。
某人笑了笑,“我没变。”她看了看装得有些满的行李,思考了一下,还是重新翻了出来,想减少数量。
“变了呀。”木木很确定。
“不是变了,是你更了解我罢了。”白谨头也没抬,最后决定把那些零零碎碎的都不带,衣服也不带那么多,只带了一套换洗的,想着京城不比南方暖和,就带了件外套。
木木眨巴着双眼,“是吗?”真的吗?她更了解小白了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朵假白花了?
把木木赶回去之后,白谨早早就睡下了,今天没有跟某人通话,也没有视频,她明天要赶早上的班机,得早点睡,连字都没码呢。
而没等来媳妇儿的电话,某老板很燥,逮谁谁倒霉,尤其是没办事业办好的人,已经收拾包袱滚蛋了。
第二天,某总是黑着脸坐上飞往京塬飞机的;另一边,白谨拉着轻巧的行李箱,转了三趟地铁才到了机场,白云机场是国际机场,很大且广且漂亮。
里面商店琳琅满目,人潮如巢,热闹得很。
只是你来我往,谁也不认识谁,天南海北的,来自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