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国王又多了一位。
然而,北方的麻烦事儿却接踵而来。
狼林以东以北的大小北境领主们,都先后接到了一封来自守夜人驻地黑城堡的渡鸦传信。
而这内容,便是有些奇怪了。
北境最靠近赠地,位于末江边缘,狼林尽头的最后壁炉城。
这里是安柏家族的自留地。
他们是这里的无冕之王。
如今,伯爵琼恩·安柏本人跟随公爵艾德·史塔克在谷地待着。
城堡的权力就落到了琼恩·安柏的两位叔叔莫尔斯·安柏和霍瑟·安柏的手里。
这两位各有各的毛病。
但对于安柏家族的责任感却是没得说。
两个人瞅着渡鸦送来的信,嘴里喷着白气,满脸的迷茫。
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摸了摸眉毛上因为雪花融化又冻上形成的小冰条。
莫尔斯·安柏说:
“怪了,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杰奥·莫尔蒙那个老东西喝酒喝到胡言乱语了?”
杰奥·莫尔蒙总司令在去守夜人当总司令之前,是北境熊岛莫尔蒙家族的当家人。
跟他们这些人都算是老一辈的贵族。
自然是相当熟悉的。
那个时候疯王还在,北境还是艾德公爵的父亲在统治。
霍瑟·安柏也是一头雾水,他放下手里的信搁在冷的瘆人的长桌上,回答了自己兄弟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但以我对那老东西的了解,就算是现在把他的头按在海豹湾的水里再推到长城之外,那颗脑袋都不会因为寒冷而失去理智。”
莫尔斯的脾气有些暴躁:
“那你说,这信里的东西怎么解释?”
他抄起手,从椅子上站起身,在最后壁炉城城堡的大厅里来回踱步:
“一群被邪恶力量裹挟的亡者袭击了鼹鼠村和后冠镇。”
“然后前者被屠灭一空,后者勉强坚持却损失惨重。”
“杰奥·莫尔蒙这个老东西率领援军赶到却扑了个空。”
“他要求我们这些靠北方的领主全面戒备,放弃收割在地里的粮食,把所有的平民缩到城堡里去。”
“你说说,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吗?”
霍瑟·安柏一时语塞。
坦白来说,他也有些不理解这封突然来信上面的内容。
以黑城堡到最后壁炉城的距离,渡鸦也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到了,也就是说,如果信里的内容是真的……好吧,哪怕十成里面只有一成是真的,最后壁炉城也得有所反应了。
“先不管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攻击了那两个据点,说不定就是野人干的,杰奥·莫尔蒙手下的家伙昏了头也说不定。”
“但是,莫尔斯,能把鼹鼠村屠光,再攻击后冠镇令其损失惨重,这股敌人的力量恐怕不小。”
“我们的人现在太分散了,都在各个农田中帮助农民收这最后一次入库的粮食。”
“长夏结束,秋天已经来了,并且,这个秋天非常短暂。”
“在凛冬到来之前,我们不能损失太多啊。”
莫尔斯·安柏绕了几圈,又坐回了椅子里。
“我们手下还有四百人能派出去。”
“先回信给黑城堡,让莫尔蒙把事情给我们说清楚,实在不行就把艾德公爵的弟弟给我们派过来当面说。”
“你说得对,那搞不好就是一大股翻过长城的野人。”
“这四百人我们都派出去,去新增地堵截他们,可不能让他们影响到我们的粮食收割。”
霍瑟·安柏扭着眉头想了想,同意了莫尔斯的安排:
“就这样办,我去写信。”
两位最后壁炉城的代理城主,三言两语之间给这件事儿定了性。
他们压根不信那信中所谓被邪恶力量裹挟的亡者的存在。
但如果他们知道之后会发生在他们土地上的事情。
一定会后悔的用自己的脑袋撞墙。
他们要是早知道那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早就倾尽一切代价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了。
可惜,不管在哪个世界,后悔药这种东西都是买不到的。
北方的风雪之中,危险正在逼近。
……
“七层地狱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位来自王领的守夜人汉子拖着一具被砍的残破的躯体,朝着后冠镇之外的空旷场地内走去。
看着这曾经大约是铁匠打扮的家伙,守夜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皮诺尔,快一点,这些尸体得赶紧烧掉。”
总司令的事务官琼恩·雪诺正拎着一把剑,冲他喊着。
守夜人汉子没跟这个北境的私生子置气。
对方在半天前的战斗中,一连斩掉了十余个活死人的脑袋。
算是他们中的佼佼者了。
而守夜人军团中也一样崇敬强者。
琼恩·雪诺的剑术大家还是认可的。
“来了,事务官,这家伙有点沉。”
皮诺尔回了一句,手臂用力,加快了脚步。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后冠镇外围的空地上依旧遍布触目惊心的痕迹。
黑色的血迹撒在被翻开的雪地里,断掉的手臂来不及收敛,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发生在这里的战斗,似乎连哀嚎都冻僵在了风雪中。
所有人沉默着干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几乎不发一言。
这些驻地在黑城堡的守夜人汉子忘不了他们在鼹鼠村看到的那一幕。
虽然那个村子并不算热闹,但好歹也算是跟守夜人军团最为亲近的定居点了。
不少人还去那地方各种意义上的放松过。
跟一些姑娘有些情谊。
然而,当他们发现了不对劲,一路沿着国王大道南下追过去,却发现他们已经来晚了。
而且,守夜人们遇到了怪事。
整个村子像是被血洗了一遍,但令人汗毛倒竖的是,他们没有看到哪怕是一具尸体。
似乎这里的居民被什么东西袭击之后,放干了血却还跟着那些袭击者走了一样。
好在,地面上残余的血迹和那一行行脚印非常明显根本无法掩饰。
守夜人汉子们再次上了马背一路追赶。
他们发现,这脚印直挺挺地南下,直奔后冠镇而去。
意识到危机的守夜人军团继续加快速度。
希望在危险蔓延到后冠镇之前截住他们。
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位守夜人士兵的暂时失踪还没办法让杰奥·莫尔蒙总司令联想太多。
风雪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到远在旧镇曾经发生的事情。
守夜人汉子们一路追踪,终于是在日落之前到达了后冠镇。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几百具不死活人的行尸走肉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冲击着后冠镇的北侧城墙。
那只有三四米高的墙体在几百具苍白肉体的冲撞之下,已经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