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您的意志,我的陛下。”
琼恩·克林顿舔了舔被海风吹得干涩的嘴唇,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百余个阻拦他们的士兵去了。
带着坦格利安家族的军队一起。
果然,双方的交涉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宣告失败。
琼恩·克林顿也不废话,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让开,或者为你们的不敬付出代价。”
而那对面的贵族领头者则报以冷笑:
“肮脏的恶龙孽种,厄索斯来的垃圾,你们的到来污染了这里。”
“在我们看来,旧镇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龙王,你们自诩为真龙,那现在为什么不去舔戴瑞安·海塔尔的靴底?”
琼恩·克林顿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进攻。”
他平静地下令。
双方的战斗瞬间爆发。
一时之间,龙石岛的海滩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五天前泰温到达的时候也发生了一次。
只不过那次虽然剑拔弩张。
但兰尼斯特的士兵实在是太精锐。
作为“东道主”的史坦尼斯一方实在没信心自己可以打过。
于是只能在对方的长矛,劲弩,盾牌,长剑面前退缩。
让史坦尼斯大为光火。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两位在伊耿登陆的时候联手再来一次下马威。
可惜,这位坦格利安压根就不吃那一套。
打就打,反正现在不打以后还得打。
真以为大家过来开个会就你好我好他也好了?
做什么梦呢这是?
坦格利安上岸的精锐军队虽然不多,但欺负一下这些摆在外面充门面的军队还是可以的。
在事态没有扩大到收拾不住的情况下之前。
伊耿·坦格利安叫停了他的军队。
“把所有刚刚拿过旗帜的人的右手给我砍下来,剩下的放了。”
伊耿·坦格利安六世下达了命令。
到了不多,只有二十八个巴掌落地。
这个数字并不算过分。
对于冒犯一位国王而言。
消息传到了正在城堡里的泰温·兰尼斯特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两个人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小伊耿的骨头看起来还挺硬。
那么好吧,看起来这之后的谈判怕是又得浪费一些时间了。
两个人都这么想。
泰温早到了一些。
但这几天什么都没有谈出来。
核心矛盾其实根本不可调和。
真让对方摘下王冠伏底做小,又有谁肯答应?
况且泰温视史坦尼斯为手下败将,而史坦尼斯觉得泰温是杀死他哥哥,抢夺王位的“篡夺者”。
能有好脸色才是怪事。
现在好了,两个家族共同的“敌人”伊耿·坦格利安也到了。
虽说大家在嘴上都不承认小伊耿的血脉。
但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对方代表坦格利安家族。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去认旧镇的那位?
那他们又凭什么称王呢?
真的是把维斯特洛的法理当狗屁么?
黑龙旗帜护着它的国王,一路走过了“先祖”曾经生活过三百年的城堡长阶。
最终,龙石岛的主堡为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国王打开了大门。
年轻的国王见到了两个他“日思夜想”的敌人。
身穿金红色铠甲的银发老人,一身黑袍,头戴鹿角王冠的中年男人。
这俩人正站在龙石岛的“王座厅”的两个对立的方向,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他。
“我很好奇,我的手下已经亲手捏碎了伊耿·坦格利安的脑袋,你难道还是把那团碎肉拼起来的?”
泰温·兰尼斯特上来就不客气。
毕竟这位伊耿·坦格利安最能挑刺的就是他的身份问题了。
没人能证伪,也没人能确认。
“那只能说,当年你的手下就骗了你。”
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老狮子:
“十几年始终生活在谎言里,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泰温·兰尼斯特嗤笑一声:
“你在我这里装模做样无所谓,我们的血脉没人会怀疑,但你,坦格利安,姑且是吧,你真的以为你能得到那剩下两条龙之一的认可吗?”
始终认为自己身怀真龙血脉的年轻国王语气无比自信:
“不劳你操心,在真王面前,就算巨龙也得俯首低头。”
这个时候,史坦尼斯却是冷冷地插言道:
“是吗?那不妨想一想,你的那位伊利里欧总督为什么始终拦着你不让你去跟你的姑姑见面?”
“你若真是雷加的血脉,只要你放弃继承权,那么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绝对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我要是伊利里欧,绝对会这么做,嘴上放不放弃那就是一句话,先弄一条巨龙在手里,你们就绝不会被动。”
“而且,到那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认可你的王冠。”
“雷加之子的继承权优于疯王之女。”
“戴瑞安·海塔尔那顶可笑的王冠就没办法从丹妮莉丝那里继承而来。”
“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小伊耿表情一滞。
这也是他最想不同的事情。
他不认为一项精明的总督会算不明白这个帐。
一条巨龙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自己能得到巨龙的认可,一切关于他身份的质疑都会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将会把很多白白消耗出去的精力都收回来,去做别的事情。
当初他确实跟伊利里欧总督提过这个想法。
但被那位总督给严词拒绝了,并且让他以后都不要有这种想法。
戴瑞安·海塔尔绝不会坐视一个能抢夺他王位的人活着离开旧镇。
去了就是找死。
坦白来说,他还真说对了一部分。
戴瑞安却是不会放小伊耿离开旧镇。
他会把这位“小国王”挂在盖列索斯的爪子下面,在七国的各大城堡落下,并且最后在君临,于众目睽睽之下让盖列索斯揭穿这个家伙的身份。
一口龙焰将他烧成灰。
政治游戏从来没有怜悯在里面。
戴瑞安会用最酷列的办法来证实其伪造的身份。
不过,伊利里欧自己做贼心虚不把人送过来,那也无所谓。
就像现在,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生根发芽是早晚的事儿。
一场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唇枪舌剑的会面才刚刚开了个头。
三位“国王”在互相敌视的目光中走向了他们的座位。
天空中,浓云之间,有阴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