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等于是让临冬城守军放弃坚固的城堡,跑出去大老远几百里去和那些亡者野战。
对手可以不吃不喝,不需要任何不急。
但他们根本不可能。
没有任何人类军队能脱离补给超过半个月的时间。
因此,现在怎么看,最好的办法都是让恐怖堡方面死守,尽可能消耗亡者军队的数量。
然后等到它们锐气耗尽,临冬城这边再汇合北方的卡霍城,再加上白港的海军登陆部队,三方夹击,彻底把这些亡者军团的主力消灭在恐怖堡城下。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至少在军事上是的。
然而,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问题。
恐怖堡方面必须承担极大的压力,很有可能一个不好,就被亡者吞入了它们那漆黑的喉咙。
拉姆斯·波顿不可能愿意干这种事情。
再加上史塔克家族和波顿家族在历史上的积怨。
在罗伯·史塔克看来,这不免就会有人在战后指责他这是故意借亡者的手来打压手下的强力封臣。
这会让史塔克家族的荣誉蒙羞。
这就是艾德·史塔克教育出来的后代继承者脑子里考虑的东西。
如果是换在南方的戴瑞安易位而处,他压根就不会管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荣誉?
这东西难道不是胜利者才会有的东西吗?
史塔克家族若是领导整个北境,击溃了传说中才会有的亡者军团,到时候谁会指责你们坑害封臣?
估计就是把恐怖堡打成白地,他卢斯·波顿也只能舔着脸过来低声下气,巴望着史塔克家族能帮助波顿家族重建他们的城堡。
可惜,艾德·史塔克公爵在别的方面也许相当不错。
但在他本人的荣辱观以及子女教育的问题上,却还是和主流的贵族们格格不入。
底线太高只能是坑了自己。
就像现在。
就在罗伯·史塔克在临冬城犹豫不决,布兰·史塔克被三眼乌鸦附身,天天吵着闹着非要逼凯特琳给罗伯·史塔克施加压力,让他出兵恐怖堡,整个临冬城乱成一团的时候。
亡者军团完成了对于恐怖堡的围困。
它们才不会搞什么围三阙一的事情。
对于贝勒而言,这些仆从不过是一点儿价值都谈不上的消耗品。
如果能把恐怖堡冲下来,再击败临冬城方面的援军,他就可以彻底在北境站稳脚跟,谁都不能小视于他。
从各地掳走的工匠已经开始被祂聚集在一起。
第一批简陋的装备已经打造出来。
贝勒准备挑选一批最高大强健的仆从,武装它们,把他们变成自己手里的利刃。
慢慢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指挥千军万马的感觉。
在旧镇之乱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
现在,只要他一个念头,所有亡者都会听从他的号令。
那流淌在他体内的力量虽然令他恐惧,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更令他兴奋。
现在,他已经有这个资格,跟整个北境的主人叫板了。
如果能一战拿下整个北境的主力军团。
再南下封锁整个颈泽,到那个时候,他说不定可以跟南方的那些家伙谈判。
这片地方属于他,再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给夺走。
站在恐怖堡之外的贝勒就是这么想的。
他把一部分仆从摆在了哀泣河的西岸,就是在等着北境的援军。
然而,他发现这位罗伯·史塔克好像并没有援救自己封臣的意思。
等了这么多天,临冬城大军还窝在城外的避冬市集。
难道是不打算救一救自己的小老弟了吗?
贝勒摸不清楚史塔克家族的意思。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拿下了恐怖堡,那临冬城就彻底按不住自己了。
往南一直到白港都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
又有谁能拦得住滚滚而来的亡者大军。
况且,以他对北境的了解,白刃河下游两岸地区才是北境人口最稠密的地方。
要是把自己放下去,那不是让自己随便吃吗?
他不认为罗伯·史塔克会这么蠢。
但事实情况如此,到了后来,贝勒也失去了耐心。
也罢,既然你不救,那也就不要怪我了。
于是,贝勒发动了对于剥皮匠家族的全面进攻。
而就在这个时候,艾德·史塔克率领的北境兵团回到了临冬城。
一听儿子汇报了眼下的战局之后,老公爵当时就给火了:
“罗伯!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
“波顿家族是我史塔克的封臣,我们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是新旧诸神都会让我们做的事!”
罗伯想解释,鲁温和凯瑟琳都开口说这是自己的意思。
差点把艾德·史塔克给气死。
这么做在他看来实在是令整个史塔克家族蒙羞。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把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妻子都赶出去之后,风尘仆仆的老公爵才开始详细询问儿子战局各方面的情况。
毕竟南下了这么久,参加过篡夺者战争以及这一次南方混战的艾德·史塔克战争直觉还是在的。
冷静下来之后,艾德·史塔克不得不承认暂时不出兵虽然令家族蒙羞,但在军事上是对的。
“罗伯,我们不能继续待在临冬城,这里距离恐怖堡太远,一旦拉姆斯·波顿支撑不住,那我们从临冬城出发根本来不及。”
“我们的军队要渡过白刃河去东岸,这样的话也好早做准备。”
罗伯同意父亲的观点,行动起来的同时,艾德·史塔克还给小剥皮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
大意就是我回来了,你撑住,我们很快就会去救你了。
然而……
他们太高估拉姆斯·波顿在守城上的天赋了。
易守难攻的恐怖堡在这家伙的手上仅仅坚持了十二天时间。
亡者们就一拥而上,彻底把城内的守军淹没。
而拉姆斯·波顿本人,也在逃跑的途中被追上来的亡者撕开了肚皮。
恐怖堡,沦陷。